有十八层，还有电梯，丁海洋沉
一
：
“跟我一块儿钓鱼的老周说了，他们今年用五十平的老房
置换现如今一百平方的房，
间还添了三万块钱。如果不用老房置换，单位房价是一千一平方。”
他们这是市心地带，学区好，正常市场价是一千六左右。
老周就是纺织厂的。
……
“三万！”
白秀娟抬嗓门——
他们哪儿来的三万？
而且还得用旧房置换！
他们如今这房也没多大，妙就妙在单位房没有公摊，说是七十九平方，实际面积搞不好还有八十平方。
大小是够住了。
但
这么个说法的话，就算单位分房，她不想拿着老房置换，同样也得掏一笔钱。
上半年分的房，一平方一千块钱，他们想给儿换个大房，岂不是最低要十万？
就算置换了，肯定也还得补个一两万。
但置换了人住哪儿呢？
租房同样也是一笔开销。
两
对视一
，此刻面面相觑。
本来两都
能
钱的，家里这么些年一边儿浪
一边儿存钱，哼哼嗤嗤也就攒来六万块钱。
真要说起来，这还是一年前攒的呢。
这今年一整年，不是买补品就是去医院，养
吃吃喝喝可没少。
前前后后一折腾，到手的工资这不就没了？
等于说一年到
，一分钱也没攒着，老本六万还是六万。
这
钱还要预备着生孩养孩……
单位就算后年大后年分房，那也照样拿不
这钱呀！
更何况照惯例，这边新领导走
上任，这边房的计划就要安排上来。
谁家要谁家不要，立刻就要
钱报名额。
最迟明年年底，肯定得把钱凑够。
哪里来的钱？
……
钱的事
没法解决，白秀娟午午休都没睡好，午脸
就暗淡许多。
她如今怀
都七六七个月了，肚是遮掩也遮掩不住的。
厚厚的羽绒服裹着虽说宽宽松松，但肚起来一块儿，谁看不来呢。
更别提单位里空调一开，羽绒服一脱，
衣裙底看的不要太明显。
不过大家共事那么多年，就算有看不顺的，谁也不会拿这个问题去刻意举报，所以倒也没什么事。
这边刚落座，对门儿李阿姨就问她：
“秀娟啊，你都这把年纪了再生个儿，接来老了可享不了福了的，拼命给儿挣房挣车呢。”
白秀娟笑的温温柔柔：
“李
，这也是没办法的，谁知
一不小心就怀了呢。医院里又说我这条件不好
手术……唉，辛苦就辛苦儿呗，当父母的，不都是为了女辛苦一辈吗？”
……
李阿姨嘴角翘了翘，跟办公室里其他员工们对了对神。
——谁不知啊！
单位里能有什么秘密，谁跟谁不是沾亲带故的呢？
你白秀娟跟丁海洋两个养了个这么好的女儿，偏偏看不上她是个女孩，不给生活费……
这在厂里，人家背后提一句也是瞧不起的。
都是独生女，怎么就他这当爹妈的这么狠心呢？
也就是这两位觉得如今风平浪静，啥事都没有。
论起心狠来，他们才真是心狠。
就前面的小徐，小时候不喜
女娃，孩不听话了吊起来
。可也没说考上好大学了不给上、不给学费生活费呀！
这两倒好，天天嘴里说着怎么对孩好，也确实没动过手。
可孩大一就不给生活费了，大二连学费都不给了……这脑袋里天天都想些什么呢？
两一个月六千块钱的工资，个学费还能掏不来，也是稀奇了。
办公室里没人接这个话题，这会儿只听李阿姨问：
“咱们张厂
明年秋就要走，理说临走得安排什么吧。”
大家挤眉
，对这话的意思心知肚明。
……
单位两年一招工，偏偏每隔五六年领导要换一任。
赶上新旧接的时候，新领导给前的面，旧领导临走想再捞一笔大的，可不就是安排亲戚朋友的好时机嘛。
现如今，他们这单位里效益可以，送个礼，五六万块钱，编制就能稳当了。
对于老一辈来说，钱能有个旱涝保收的铁饭碗，那肯定是相当值得的。
毕竟工资年限涨，五万块钱听起来多，实习工资也就七八百。
但架不住转正之后，
两三年就赚回来了呀。
值。
李阿姨就故意问：
“秀娟啊，你们家薇薇到明年就大三了吧？大三学期是不是就能实习了？你考不考虑给安排到咱们单位呀？”
她这一问，大伙儿都微笑起来。
这年，孩基本也都上大学了，大学里可没有学生大三就回来
单位的。
单位也没有留名额这回事。
李阿姨这么问，明摆着是故意看笑话的呢。
……
谁知白秀娟脑真跟了似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一傻三年，竟直接说：
“规定不是一家一个名额吗？我们家薇薇一个女孩，什么单位呀？以后订好了人家，自有别的人家
心。”
“我们家的名额总得留给儿吧，可怜见的，他来的这么晚前的福气都被他享受完了。男孩，有个稳定工作吃香。”
这话的意思可太多了，办公室里大家都愣住了。
首先，他们单位是一家一个名额没错，可规定也不是说一直都这么死的吧。
女儿这么大了，真要有好工作机会，不得先安排给她？怎么还能说到都还没生的儿上？
万一再过个一二十年，政策又变呢？间不是白耽误了吗？
更何况就算那时候没名额，赶上这
新旧接的时候，多使劲儿，别的单位总能有机会的吧？
还有，女孩有个稳定工作不是更好吗？
男孩闯一闯怕什么？怎么就说人家有别人心……
李阿姨了嘴角，这会儿算是见识到了。
……
办公室里大家默不作声，手的动作却都停了来，显然也是被这脑回路惊讶到了。
看不来呀，这白秀娟天天打扮得面面，说话也是温声细语，单知他们家重男轻女，原本觉得是丁海洋想法这样的，没想到，她这当妈的倒真能豁得去！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
李阿姨也是大见识，心里一边叹息，一边暗挫挫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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