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后 - 分卷阅读138

    痛，甚至是无法用时间来抹掉淡忘的，不时间过去了多久，但凡想起就都还会痛到撕心裂肺。

    可是那时候她比如今的太妃要幸运一，因为那时候她已经有了湖了，将湖当了救命稻草和神支。

    而如今的太妃，唯一还能叫她记挂和舍不得的便也就只剩她的亲弟弟了吧。

    她是推己及人，就因为同受，她才能找准太妃的肋。

    太妃始终是表冷的坐在那里，神空如枯井，起不来半波澜，许久之后，她却突然笑了起来。

    笑容一起，底又霎时凝满了绝望，泪沿着角落，瞬间了满脸。

    “可是活着太痛苦了。”她声音嘶哑的说，也许是不想让黎浔看见她更狼狈的样了，她双手捂住了脸颊：“没能护住自己的孩，这是作为一个母亲最大的无能和疏漏，你还没有过母亲，这受你不会明白，可是我知，我这辈都不可能原谅我自己了。孩有什么错？当初是我一厢愿要将她带来这人世间的，可是我却连一时一刻都没护住了她……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从她来过的那天起这五年来我每个晚上都在噩梦……我没有看见过她的脸，我甚至连她的哭声都听不见，可我就是能梦见她，我每天夜里都能梦见她……”

    她一开始也许还在尽力的想要克制绪，可是这太过痛苦的绪压抑在心达五年之久却从来都没有机会发来，说着说着她便开始揪自己的发，最后抱着脑袋埋首在双膝之间颤抖哭泣。

    泪肆无忌惮的，可是那些痛苦的言语也只能压抑着吐，连大声嘶吼来都不能。

    在这座东之，她明明是那么痛苦那么绝望了，疼得撕心裂肺，可是这一刻却连哭都还克制着不敢放肆。

    云辞在旁边也早就绷不住，跪来泪也跟着糊了一脸。

    黎浔没有办法安她，因为她知在太妃的痛苦面前所有的言语都会显得无力，除非她现在就把乔木木带过来，还给她……

    可如果真要是这样了，她们母女两个又都会命堪忧。

    所以，她是真的无能为力，什么也不了。

    太妃一直哭了好久，黎浔就只能一直无动于衷的坐着。

    她突然想，也许杨嵩的话是对的，对太妃而言，这东本就不是她的家，一个连哭都要忍着，不能让你放肆哭来的地方……

    哪里能够算作是家呢？

    这也是第一次，黎浔开始怀疑太姬璎的品行。

    姬珩说他比姬琮更适合皇帝，因为最起码如他当政，他会是个仁君而绝不可能成为暴君，这于百姓而言是福祉。

    可是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首先他连自己的女人和亲骨都没能叫她们得个善终的……

    甚至还极有可能他自己本就是太妃母女悲剧的始作俑者？

    这样的人，对外人对百姓又能有多宽容多仁慈？

    所谓的“宽厚仁慈”，难真的不是他披着的一层外？就仅仅是在不损害他自利益的前提拿来拉拢民心的手段吗？

    这座东，呆着是当真叫人觉得压抑和恶心。

    太妃一直到哭得疲力竭了才慢慢地自行止住，黎浔收摄心神伸手去扶她，和云辞一起将她搀扶起来靠回后的枕上。

    她实在哭得力竭，加上本就虚弱，这会儿又有些气虚乏力神志不清了。

    黎浔给她了，又压了几相关替她顺气，等看她缓得差不多了就仍是让云辞去调了一碗盐糖过来给喂了去。

    太妃这些年一直自我折磨一样的不肯惜自己的，加上月病，她如今的状况是真经不起折腾了，方才牵动到了心绪上又这么痛哭了一场，这会儿靠在枕上就连抬一手的力气也没有了，行尸走一般表木然的坐着。

    旁边的黎浔，也是表严肃的一声不吭。

    最后还是太妃自嘲的先打破了沉默：“该唱的戏也唱完了，不该看的笑话也看够了，你还不走？”

    话音刚落，却没有想到黎浔真就从善如的站了起来。

    因为太过意外和吃惊了，太妃的表一时没有控制好，便就皱了眉。

    “既然都已经这么痛苦了娘娘您却还一直撑着，这就说明您确实还是十分在意小公爷的受的，想必您也不会忍心让他经受和您一样的痛苦。那么就当是为了他，您也还是继续撑去吧，他这些年半分不敢懈怠的习文练武，了太多一个孩本不该能到的事，您心里也很清楚他这都是为了给您看的。如若没了您，他的全世界也会顷刻间土崩瓦解，变成一片废墟，您舍得叫他后半生都孤一人在这片废墟里行走吗？人活着，心却永远要沉浸在绝望和痛苦当？”黎浔由心而发一气说了很多，但又仿佛是自说自话，本就不是在劝太妃的，“既然还有一个理由，那您就继续撑去，一个人痛苦，也总好过再拉上一个。而既然要活着，那也就好好的活着。我家的医术尚可，明日我带她过来给您仔细瞧瞧，还是把调养好吧。”

    言罢，也没等太妃首肯或者拒绝就冲对方规规矩矩的福了一礼，然后径自退去离开了。

    太妃盯着空的门许久，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力气耗尽了的缘故，总归最后居然也没有再发脾气，只是疲惫的闭上了。

    她这里看着倒是还好，可云辞却是被黎浔的一番言辞刺激得了浑冷汗，这时候整个后背都透了。

    被太妃这么闹了一场，黎浔从东来的时候心就异常的不好，闷声不响的本来是想直接离开的，结果上车刚上到一半，不经意的一抬眸就看见牵着站在斜对面一株柳树翘首以盼的杨嵩。

    杨嵩见她看过来，就扬了扬手里的鞭。

    黎浔倒是不避讳在这里和他会个面，反正她这么突兀的来东拜访，太只要想查很容易就能查来她是杨嵩找来的说客，也包括她前两天在普陀寺遇到过太妃的事。

    太妃为了给自己的孩超度每年都会在孩的祭日前后这几天乔装去普陀寺法事，别人不知太却不可能不知，所以他们这些人这几天的行踪和互相之间的牵扯这些全都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