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焦
在我这里，脸上的笑也只属于我一个人。
“那就走吧。”施岷说，“我陪你。”
我想，我真的有家。
“去宁城吗？还是回你老家？”
“都可以。宁城的互联网企业多一，你会不会比较好找工作？”
“你想的话，就去。我在哪里都可以有工作的，放心。”
施岷笑了，“你不是喜
海吗？那就去宁城。我之前租的房
就靠海。”
“好啊，不过那里离医院太远了吧。”我说，“咱租一个比你那个稍微大一的，一楼，这样
台可以多养几盆
。”
施岷
，把我拥
他怀里。
我听到他的心
，平稳，不那么有力量，但，每一声都和我的心共鸣。
我俩饭后
去消
，走到一个小山附近，施岷突然停
来，指着那座山说：“之前你们毕业秋游，我还陪你们班一起上去过。”
见我
茫然的神
，施岷补充
：“你没在，你还在打工。”
我并不记得还有这么一回事，于是朝山多望了两
。
“要上去看一看吗？”施岷突然问。
我担心他的
会吃不消，但施岷已经自己往前走了，我只好跟上去，又一次确认该带的药都在边。
几乎每爬十分钟，我就要问施岷要不要歇息，惹得他无可奈何地摇，警告我别再问了。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施岷终于停住了，我再次确认他扛得住，才跟着往一家店里走。
看招牌，这是一家开了
多年的店。店老板和老板娘是夫妻，我和施岷去的时候，他俩好像正在为某件事
争吵着，看到来人，才停来。
“老板，麻烦问，这边还有木小人儿吗？”
施岷敲了两玻璃柜，问。
我看到玻璃柜里形态各异的木人，想起第一次去施岷家时看到的那些，顿时明白过来，施岷当初就是在这家店买的。
“有的。”老板娘率先招呼，经过老板时手肘拐了他一。
施岷
笑。
老板娘拿一排很可
的木人，问施岷要哪个。施岷则看向我，问要不要买。
我走上前，在一排
选了个
镜的，指着它说：“要买这个。”
老板娘便拿职业
的微笑，问：“好的呀，请问需要刻字服务吗？”
没等施岷说话，我便抢先说：“要！”
“刻什么呢？”老板娘问。
“致施岷。”我说。
施岷突然转望着我，那神就好像在说，你竟然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那天我在他家发现了
得很像我的小人，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致方岷。我也是从那天开始明白，原来施岷没那么讨厌我——不敢说他有多喜，但至少，我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老板娘动作非常麻溜，没一会儿就装好袋摆在我面前。
施岷准备拿袋，被我拦了来。很幼稚地，我把袋
到他手上说：“送你的，施老师。”
老板娘都嗤笑了一声，回嗔怪地看了她老公一样，好像在说，你看看人家。
我跟施岷拿着袋回去，路上，他突然问我，为什么要选这个。
“像你啊。”我说。
施岷笑了笑，就像山寺的晚钟或海妖的低
，偏偏能惑住一个我。
“那施老师当初为什么要选择那个？也是因为像我吗？”
我停脚步，过施岷的肩膀往旁边看。
从山能看到河岸，
草生了一些，树还没有全绿，但也
了新芽。
我想，既然万
都在
好生着，那我和施岷，理应得到一个回
的未来。
施岷也停来，保持那样好的笑，回答：“是啊，因为像你。”
说起来这座山我从小到大爬过好多次，这是每晚一家三
来散步必经的地方。
但我从没觉得这里的风景这么好看。
施岷也顺着我的神往远
看，轻轻说：“其实你
的时候，我不是因为讨厌才躲着你。相反，我恰恰是因为知自己的心思，所以才害怕。”
我虽然能猜到这一，但猛然听他亲说来，还是很惊喜。我忍住这会儿就想吻他的冲动，假装跟他一起看风景。
“我好像得跟你个歉，让你误解了那么多年。”他说，“我不知你后来莫名其妙的醋意是不是因为自卑或怀疑我没......过你。但我想说，虽然我当初拿很多伤人的行为对过你，但这绝对不是因为你以为的理由。”
“”字说得非常非常轻，我几乎听不到。
但我，告诉他没事啊，都过去了。
真的都过去了。
我看到小河奔涌着往镇
，而那些陈旧的、杂
的心事，就跟着
，一起离开柳镇，去到没人知晓的地方吧。
“施岷。”
路灯全开的时候，我喊了施岷一句。他循声转过，问我怎么了。
“你之前让我向前看。”
“嗯，没错。”
“我想好了，我确实该向前看。”
我抬，看到黄灯光映在树叶上，几只早虫绕着灯泡在飞。
“前路是你，每一条我不曾经历的路上，都有你。”
==方岷视角·完==
第61章
方岷和施岷在天的时候搬离了柳镇，在宁城的非心地段租了一个不大的房。
但方岷工作的地方在市心，所以每天需要倒两趟地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而施岷，仍旧接一些不那么繁重的翻译，稿酬用作生活开支，存款和方岷的工资就用来定期买药和检。
施岷在家呆着无聊的时候，会去参加一些互助小组——用方岷的话说，听起来有瘆人，但其实就是一群得了同样病症的人，互相鼓励，互相分享快乐，减少痛苦。
有一天施岷听到组员分享说，他因病被女朋友抛弃了，哭着要寻死觅活。结果一堆人围着那个小伙，唱了好久的歌。施岷不怎么会唱，但也跟在后面哼了几句。
最后小伙止住哭，施岷才说：“你留着命才能看到她最后的想法啊。”
一群人都盯着他看，施岷也不好意思，只好举着手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每个人的视角都太有限了，人的沟通技巧又是那么匮乏。谁都不是完人，如果她真的有错，那拿别人错以这么大的代价惩罚自己，我觉得不值；如果她另有隐，你岂不是要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丧失了世界上最宝贵的三样东西？”
生命，自由，还有。
小伙若有所思地问：“你失去过吗？”
“我曾经什么都失去过。”施岷说，“所幸，我找回来了一些。”
***
施岷回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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