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生居然拿着
毽
。
“为什么呀？”幺妹和菲菲丽芝坐在床上，正给她们的“娃娃”喂
喝，穿裙。
“那样我就能有零
钱了呀！”丽芝轻哼一声,“我
四年级,每天有两分钱的零,我妈妈说等我她那么大的时候也给我两分,到五年级就有三分……嗯,那要是上初
我就有四分……”她掰着手指
一级一级叠加。
四分不是四分,是两
冰
儿，是四支新铅笔。
杨家已经算条件非常不错的
家
了,可依然要节衣缩
的过日，更何况没有父母照
的胡家兄妹俩？
菲菲双手托腮，忧愁的说：“可我哥哥五年级,也没有零呀。”
丽芝叹
气，“我以后要是有钱了，我要去百货商店买裙和小
鞋，买很多颜
的绳，再买……”
“我有钱就给你们买麻叶酥和南瓜饼，还有橘罐！”正在“喂”的幺妹抬起来，斩钉截铁的说。
小妹们都开心不已，因为这三样是她最喜
吃的，她一定会说到
到哒，她们的好朋友崔绿真说话可是非常算话的，才不像那些大人，整天骗着她们，答应的都不到。
她们所谓的“娃娃”，其实就是幺妹的线衣线
，用绳绑在一起，绑成一个小人儿形状，真正的娃娃玩
她们是听都没听过，更别说拥有了。
当然，这也并不妨碍她们的快乐。每天给“娃娃”扎发，喂，带
楼溜圈儿，用背小婴儿的背带把娃娃捆在背上，三个人还
着背呢……这样清贫而简单的童年，她们乐在其。
忽然，铁门上传来钥匙拧动的声音，幺妹哒哒哒跑
去，“叔叔，叔叔你就班了吗？”
顾三提着两个网兜，里是一兜拳大的石榴，火红的，有很多
糙的硌手的疤痕。
这是本地农民自家院里结的，品
就是普通的白籽儿石榴，没有施过化
，也没打过农药，所以个小，虫害比较多，果看着就是城里人不会买的类型。他本来也不想买的，看是一位七老八十的老人家在卖，听说想换
盐
吃，他就给买了，还让门市售货员多给他称了二两盐。
生活就是这样无解，明明今年风调雨顺，可农民的日比前年大旱还难过。多少人家别说吃米吃白面，就是盐这样的必需品也成问题。
供销社的工作人员也不是铁石心
的，看农民这么辛苦，跋山涉
带了
果来，或多或少都会换东西给他们。
所以，供销社后门那“
”是越磨越光
，越磨越油亮了……而跟农民日一样
的，还有政治运动，阶级斗争，连刘向前那样的倒爷也不敢门了，乖乖窝在家地。
“叔叔你怎么啦？”
顾三回神，摸摸她脑袋，“吃石榴去。”他给挑了一个最大最光的，可饶是如此，表上还是有横横竖竖的疤痕，仿佛老农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幺妹抱着石榴，乖乖跑
房间。
大河的石榴
石榴籽儿颜分为两，红籽儿的，白籽儿的。红籽儿好看，味
也更醇厚，生
周期，一般要到秋前后才能成熟。白籽儿卖相不好，成熟得也更早，七月份就能吃。
她“嗷呜”一，咬开石榴上的小嘴嘴，不小心尝到了石榴的味，又苦又涩，吐都吐不赢。
“有蚂蚁！”
“蚂蚁，绿真！”
两个好朋友忙指着她的石榴看，本地石榴品不好，小嘴嘴里容易窝蚂蚁和小黑虫。但大家都是刨垃圾堆挖土煮饭的人，几个蚂蚁才不怕呢，幺妹“呼呼”几给它们
掉，又在写字台上磕了磕，等蚂蚁们落荒而逃，她才继续咬了几。
别人剥石榴是用刀剥，小馋嘴那都是靠牙齿剥。
剥开大，再用手指甲，一块一块的抠，不一会儿指甲
就染成了黄绿，看着还有可
。
“我就说我是崔绿真嘛。”她嘟嘟囔囔，而两个好朋友，压听不见她说啥了，满心满
都是石榴石榴，酸酸甜甜的石榴！
没一会儿，粉白半透明的石榴籽儿
来，虽然只有她们小拇指指甲盖儿大，可也是难得的果，大家你一颗，我一颗的吃起来，慢悠悠的，先把外的
咬破，
一可的果
儿，再慢慢的啃果
，最后还能吐一粒粒完整的
……你就说，她们这吃法多
致吧！
酸酸甜甜的味，又
又的
，小地发现，石榴居然是这么好吃的果！
崔家原本也有三棵石榴树的，可因为同样的问题，外加刚挂果婴儿拳大，就让杨卫杨生骑在墙上摘了，问题是他们摘的时候还没熟，里的石榴籽儿才米粒那么大，那么白，又苦又涩，本吃不去。
这俩小王八就把石榴给扔了，每天摘几个扔几个，就是满一院也不够他们糟蹋的呀！
崔家妹们气得要炸！
这年代谁家也没多余的吃啊，好容易结几个果让孩们甜甜嘴，他们却又偷又糟蹋的，就连脾气好的
晖也气得要死。可大人骂也骂了，也跟杨家人
涉了，杨老太就一副“我孙能摘到是他们本事，有本事你家丫也来摘我们家的呀”的模样，把崔老太气死！
后来，崔家人实在防不胜防，谁也没时间专门盯几个果，脆就把树给砍了，光留几拇指的枝条，天会开就行。
因为石榴也能吃呀，用开焯过后浸泡一天一夜，就是清新
，香味独特的一
味佳肴，一年也就只能吃一顿。
再也没结过果的石榴树，让小地不知石榴的真正味。
可惜啊，这都是她懂事（开窍）之前的事了，等她知自己的小地
份后，那兄弟俩就再也不敢糟蹋她们家果啦！
没一会儿，天快黑的时候，对面楼传来杨老师的呼唤，杨丽芝
来，“我要回家啦。”抓了一把石榴籽儿全
嘴里，嚼吧嚼吧，咽去。
两小只目瞪呆，“丽芝你不能把咽去，会拉不屎哒！”
杨丽芝早跑了，剩顾三嘴角
搐。炉已经烧得
的，他一面着哨，一面削土豆。因为有了他，接孩送孩都由他负责，黄柔就能在办公室多待会儿备备课啥的，回来时他已经把菜洗好，她只用负责切和炒就行。
就说吧，谁能想得到当年上阵杀敌的顾团居然是这么居家的男人？
要是顾老太看见，还不得牙齿都酸掉？以前他是油壶倒了都不会扶的人，结了婚还居然知帮老婆活了？真是老娘不如媳妇儿啊！
没一会儿，胡峻也回来了，从堂打来两份饭菜，把菲菲也叫回家吃饭了。
天将黑时，黄柔终于抱着一沓作业本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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