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么容易的事
了，最关键的其实还不是老师，而是教材问题。
数算还能找几个账房教教，也有现成的数学课本，虽说难度有
大，而且好多年没有更新
容了，但也不是不能学。
可是语文就麻烦了，如今所有的教书先生都是走科举路线的，也就是教导四书五经，三纲五常那一
，这玩意可跟赤旗帮的基本价值观截然相反，真要是要是教了，别说能不能
人才，说不定还会惹麻烦。而伏波自己熟悉的那些东西，显然也不是能正大光明拿来说的，且不说会激起所有统治阶级的警惕，光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就不
，在这个工业革命还没诞生的时代，拿着屠龙术最终恐怕也只能变成恶龙了。
两边都走不通，又不能一直用评书和话本来代替教育，就必须从现有的思想里去芜存菁了。好在她
边有个正经科举教来的
材生，于是在结束银行的筹备之后，田昱又就被她抓了壮丁。
“‘三纲’不行，‘五常’又嫌太多，这选材到底要如何编纂？”面对伏波的疑问，田昱也觉得无奈，不学“三纲”，不讲“忠孝”他没意见，“五常”又碍着谁了？
伏波亲自给他斟了杯茶，缓缓
：“仁主
人，义为尊贤，智明是非，信言
本，唯有礼，直指尊卑。若是守礼，岂会不尊三纲？”
田昱
着茶杯，半晌无言，毕竟他也清楚“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也”。世间的礼本就是为了尊卑而存，可他们是一群
臣贼
，又怎么可能遵从礼法？
叹了
气，田昱：“那去掉‘礼’，换成‘勇’呢？”
伏波摇了摇
：“其实不必那么麻烦，只留‘仁、义、信’即可。智勇只要读书，练武，终究能习得，何必多此一举？”
这到未尝不是个法，毕竟五常之说也非圣人最初言语，最初只有“仁义礼”，现在去掉“礼”，换上“信”，倒是更有江湖气。
然而田昱沉
片刻，还是：“‘仁义信’足以教个正人君，可是不懂‘礼’，不讲‘忠孝’，如何节制士卒、百姓，让他们听命呢？”
“三纲”位列“五常”之前，就是因为它能制约君臣夫妻，让上
有序。现在这些都不讲了，连“忠孝”也不提，将来赤旗帮坐大，要如何统御地方？
“明白尊卑，能让人老实听命，可是天终究不是某几个人的，我想要的是一个黔首草芥都能
抬的世界，与其告诉他们‘上有序’，还不如谈一谈‘民贵君轻’。至于御，知‘家国’，方能生‘忠勇’，让他们为自己活着，远比为我活着更好。”这也是她能想到的，最接近自己理念的说法了。
这一句说的平静，却让田昱心
掀起波澜。这本就不是称王称霸之人该想的，更不是个已经开始立庙，为自己披上神袍的人会说的。可是仔细想想她的所作所为，田昱又不得不承认，她这番话是发自心的，毕竟“教化”才是本，没人会在这上面撒谎，更没人会疯到选择毁掉自家基业的法。
除非她想要的基业，跟旁人不同。田昱突然发现，自己之前被误导了，伏波想要的一直都是“海晏河清”，是“国泰民安”，让治百姓们的安居乐业。而所有的征战，所有的
谋
谋，为的都是稳固地盘，是让自己有施政的空间，而非常见的争权夺势，称霸一方。
是她领兵打仗的能力太
，也是她气势
人，野心
的印象来的太
刻，这才隐藏了这方面的
求缺失，甚至连他这个心腹都难以查觉。
这跟他想要达成的，并不相同。抱着这样的心思，什么时候能打
京城，杀光那些昏君佞臣，为他的母亲报仇？然而扪心自问，田昱也真的好奇这样的教法能教怎样的人
，想看看这基业究竟能不能成，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民贵君轻”之语史不绝书，然而从未有人能真正
到。可伏波是个女，是个冲破了“三纲”桎梏，脱“
常”枷锁的人，她掌
的这个帮派，又能走到哪一步呢？
沉默良久，田昱
吁一：“我知了，这两日就能整学堂的教案。”
她要的名篇名句，史书记载都不难找，而教的不过是些蒙童，只要确定了方向，对他而言可谓轻而易举。
伏波也放松了笑了来：“那语文就
给你了，数学课本我在跟几个账房商量一，也会尽快整理来。”
这可是承载她信念的东西，自然要上心。只不过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还不知多久才能见到成果。好在，她现在也不是孤一人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正式兴建学堂的消息，不知引动了多少人的心思，然而更让人在意的是私底传来的说法，听说今后帮大小作坊，都要从学堂里选事、账房，甚至船上的文书，库的钱粮官，也都会优先用学堂里来的弟。
这就跟蒙学大大不同了，是真能有前途的！而且都有这么远的打算了，是不是也说明赤旗帮会越来越大，越来越稳固？自己可以拼命厮杀，儿孙们却不能还在船上卖命，多学东西，混个更好的前程才是正经。
有了这念，学的名额就别提有多抢手了。如今赤旗帮也有数千人
，除了大小目和那些烈士女外，其他的聪明人也都削尖了脑袋，想把自家的娃儿送来
学。好在学堂有个年龄限制，只招收七至十五岁的孩童，而且年年都能有新生学，这才让一些没有适龄儿女的歇了心思。
不过即便如此，这次的学名额约莫也得有个一二百人，讲学的地方好办，只要改一改民居就成，教书先生可不能少了。教数算的账房早早就选了来，赤旗帮还专门招了一批曾经教过书的秀才，等人都到齐了，直接圈在一起，来了一场笔试。
都是大老远跑来的，可是这群秀才谁也没想到，学堂教书经历的不是面试，而是安排在了这么一个类似考场的地方。
看着面前摆放的笔墨，王秀才两手直冒汗，不住的偷瞧旁。这一屋，足有十六个书生打扮的男，最老的怕不是五旬有余，最年轻的瞧着只有二十，有些还是熟面孔，估计都是临近县里跑来的教书先生。人未免也太多了，怎么都赶在一起了？唉，一个学堂又能招多少先生，这要是被挤掉了可怎么办？
王秀才的担忧不无理，如今这世，读书已经不是寻常人家的首选了。
民遍地，贼寇丛生，吃饱饭都难，哪还有闲钱束脩？孩稍大也得赶门工，学手艺也比识字来的划算。别说是这些平百姓了，就算有心功名的读书人，如今也没几个惦念着赶考了。院试、乡试也就罢了，了举难不成还要前往京城参加会试？这一路上有多少贼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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