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波 - 分卷阅读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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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撬就撬,他可不会手。一想到这儿,沈凤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只要伏帮主肯来,我定然扫榻相迎。”

    “扫榻相迎”这四字,引得几位赤旗帮众人怒目而视,伏波却没显羞恼,只笑:“那沈兄得少喝,再送些什么,我可说不清了。”

    沈凤一怔,旋即哈哈大笑,也不再多说什么,潇洒的冲她拱了拱手,带着一票人转而去。

    第二百零五章

    在赤旗帮占领乌猿岛后,很一段时间,这里都是关押战俘的地方,也是靠那些俘虏肩挑背扛,一建起了营房,修缮了码,甚至在开辟田亩。假以时日,应当也能建成不逊于罗陵岛的村寨。不过人少时可以死命当成苦力用,人多了反倒没法这么了,必须严加看,防备有人作

    三四千的俘虏,只有百来人看守,这得是多大的压力?哪怕每日只给一餐饭,饿的他们有气无力,也不是久之计。狗急了还能墙呢,何况是人。原本岛上的看守都心惊胆颤,觉得快弹压不住了,谁料严目一来,势立刻变了模样。

    “动作麻利些,端到一边吃,别他娘的挡!”

    拿着大勺的厨边骂骂咧咧,边给那群蓬垢面的俘虏们打饭。每人都是一大勺的粥,糙米煮的,里面还掺了糠,吃起来让人噎得慌。好在粥里还放了咸鱼,有腥,但是不缺盐味,能让人多抗些时候。

    打到粥的家伙,都蹲在一旁稀里呼噜喝的起劲,饿的两发绿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赶吃完了腾地方,他们才能听人说讲。

    只片刻工夫,数百人都喝完了粥,也不用别人拿赶,自己就乖乖排成了几列,往地上一坐,抬看向前方。

    没人敢闲聊,吃肚的东西让他们昏沉沉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些,心也是升起了期待。岛上的日太苦了,也让人害怕,四面都是茫茫大海,码连一艘船都没有,一群人跟圈在笼里的猪狗一样,窝在掌大的地方不得动弹,还填不饱肚。没人知自己会落得什么场,真要是被拖去苦力也行啊,现在不杀也不让好好活着,谁能受得了?

    前两天都有人发起了疯,然而所有敢闹腾的,全被拖去砍了脑袋,越发让人心惊胆战,噤若寒蝉,直到最近两日才多少有了些盼

    很快,就见个年轻人走上了台,往那一站,把拎着的铁圆筒凑到了嘴边,大声:“今日讲的,是邱大将军带兵拱卫三县,杀退贼寇的旧事!话说那还是元平年间,彼时邱大将军任指挥佥事,手只有一营兵……”

    那人嗓门本就大,铁又能扩音,数百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若是他讲别的,这些俘虏恐怕还不没心思听,偏偏他讲的是邱大将军,在场所有俘虏都是师营里来的,谁没听说过邱大将军的威名?然而知邱晟其人,却未必知他过往的经历,如今被人绘声绘的讲来,效用可就不一样了。

    原来邱大将军也是从卫所里来的,原来他早年在渤海边杀过贼寇,还曾带领大军,征讨过北疆的戎狄,解救过数州百姓。这何止是“镇海”,分明是纵横天,四征战,换来了大乾多了不知多少年的安稳。

    他也曾受过伤,也曾带着几百人趁夜奇袭,也曾因上官争攻,险些陷于死地,更别说来到南海的经历了。每一个故事都不算,也比不得说书先生的话本,可是仔细听来,仍旧让人心惊血激

    可是如此一个百战不殆,为国为民的大将,最后的结果呢?

    “……此战杀敌四百七十余,三县百姓为大将军立生祠,日夜祭拜。”那年轻人的话声一顿,突然变了腔调,“现如今,邱大将军尸骨未寒,朝廷就带兵征讨赤旗帮,想要杀邱氏最后的骨血,实在是无耻之尤!尔等想要效忠的,就是这等人吗?”

    说完,他冷着一张脸扭就走,徒留一群神各异的汉。都已经成了俘虏,边连个相熟的人都难碰到,那些在上的百、千全都不知所踪。本就担惊受怕,惶恐无力,如今听了这样的故事,再想想朝廷兵的理由,不知有多少人心煎熬。

    只要是当兵的,谁不敬重邱大将军的为人本事?可戎一生,换来的是什么?不过是满门抄斩的诏令。人家赤旗帮也没上岸袭扰过村镇,更没杀害百姓,朝廷兵到底是为了什么?

    现在赤旗帮抓了他们,还能忍住恨意,没用他们的人邱大将军。这理亏的,还能是谁?

    懊恼,愧疚,愤恨,后悔……绪不一而足,可是那些看守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又把人赶回了营房,收拾营寨,洗刷碗碟,打扫茅厕,甚至搓些麻绳,活儿不重,却也足够把那一碗粥消耗一空。直到日西斜,肚再次咕咕叫起来时,俘虏们又被聚了起来,不过这次分成了数个百来人的小队,一个个隔得老远,席地坐成一圈。

    已经不是第一天如此了,刚一坐定,就有人急忙举起了右手,随即“呼啦啦”又举起了一片。那看守随意了个人,让他站在了人群正

    被的这个,材略矮,年龄也不小了,脸上还有刀疤,看起来颇有些丑陋。看到面一双双瞪大的,他张的搓了搓手,嘟囔:“我,我……我当年工的时候,被个富商打过……”

    这么平铺直叙的开本引不起旁人的兴趣,还有人了不耐的神。那汉的声音顿时更低了些:“……我,我就是讨要工钱,他说给我五文钱的,可,可非说我撞坏了,就没给……”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也愈发慌茫然,最后差都成了喃喃自语。然而一番话讲完,那看守也没说什么,只冲他摆了摆手:“去领饭吧。”

    那汉赶忙退了来,绕到另一边,从厨手里接过了一碗粥,蹲在那儿喝了起来。那粥比早上的还要稠一些,仍是乎的,里面还煮了些菜,没有了咸鱼的腥味,更好喝了些。两了肚,那汉突然就想起了当年的事

    那时他才十来岁,给个富商搬运货,整整一日劳,腰都快折了,可是临到晚上付钱的时候,对方非说他撞坏了东西,一文也不肯给。那时他也是年轻气盛,不忿想要辩解两句,结果被家丁狠狠揍了一顿,伤了半月有余,也饿了半个月的肚。后来过不去了,才去当的兵。

    那一顿打真是痛啊,比他后来挨得任何一顿打都要痛,他甚至都记起了地上的臭泥味儿,记起了那富商绣着竹叶的袍角。若是那五文钱到手了,娘会不会留妹妹?若是不被打,他会不会再寻一份工,而非豁命来当兵?

    的泪,不知怎地突然就落了来,滴在了碗里。他也不,就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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