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tou再来 - 从tou再来（29）惨案

    2021年7月3日

    第29节：惨案

    江县的舞剧《白女》终于排演的像模像样了，这时距剧组的成立刚好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这一天，剧组全人员乘坐红星五七校的两辆客车和一辆卡车（卡车运送服装和布景）来到了本地区的首府，参加全地区《学习和移植革命样板戏汇报演》。参演的各个团队将决的优胜者，获胜的团队代表本地区去参加十月国庆时在省里举行的汇报演。

    地区首府是一个离省城只有一百多公里的城市，比省城略小。全地区共有十个县，除了两个特别边远贫穷的小县，其他八个县全派了自己的团队参加这次汇报演。这些人把地区机关的三个招待所全都住满了。江县因为有省文化局和一所大学的支持，派的演团队是最为气派的，他们夺标的呼声也最。其他的县必须自己筹措大分的演费用，因此显得寒酸多了。这一从演员们穿的服装的新旧程度上就能看来。

    柳侠惠觉得自己就是跟来玩的，他对江县能不能夺标并不是太在乎。全民学演样板戏本来就是一件非常荒唐的事，几乎可以跟文革初期的早请示晚汇报忠字舞那一搞法相提并论了。学演样板戏倒也罢了，还有移植样板戏的。所谓的‘移植’，就是把样板戏从一个剧搬到另一个剧，但是，所有的唱词和台词都不能有丝毫的改变，只是唱腔变了，演员们使用本地方言来表演。这带着枷锁的再创作，对于创作人员的才华，无疑是极大的浪费和摧残，其效果可想而知。

    演一场完整的样板戏最少要三个小时，再加上布景等准备工作，时间就更了。另外还有例行的开幕式（领导报告和演员们表决心，等等）以及间的休息和最后的闭幕式，这次汇报演需要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

    柳侠惠本来以为自己会很轻松，没想到郭彩云走后，上面并没有另外安排人来负责后勤工作，因此很多事都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的肩膀上。江县的演被安排在倒数第二天。因为江县和省文化局的领导都非常重视，崔副团害怕了问题不了差，要求剧组在演的前一天晚上再彩排一次。于是全剧组人员刚车就被带到了一所学，借用那里的礼堂搞彩排。

    这次是江县的第一把手县委龙书记亲自带队，他还兼任着县革委会主任。因此大家都不敢怠慢，否则会被上纲上线到你个人的阶级立场和政治态度那样的度去的。就连见多识广的柳侠惠也不敢像平时那么懒散了，演的前一天他从早忙到晚，累得够呛。不过他勤勤恳恳的工作态度已经被龙书记看在里，这对他以后肯定是会有好的。

    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件非常不幸的惨祸会突然降临。

    终于到了演的那一天，舞剧《白女》被安排在上午十钟开演。吃过早饭后，龙书记和红星五七校的领导们一脸严肃来到了剧组榻的这个招待所。崔副团把剧组里的全演员们都集到一间屋里，告诉了大家一个惊人的消息：饰演喜儿一号的苏萍得了重病，不能参加演了！这个消息就好像是一枚重磅炸弹，把所有的剧组人员都炸了。

    接来龙书记代表江县革委会宣布：演照原计划行。全剧组人员必须集力把自己的工作好，任何人都不得因此事影响了演，否则将受到严厉的罚。

    在场的人，包括柳侠惠和楚红梅，都觉得这件事很蹊跷。苏萍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就得了重病呢？她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要保密？只是，龙书记他自始至终都板着脸，谁也不敢提疑问。而且也没有时间了，演时间上就要到了！

    缺了主要演员苏萍，崔副团只能让喜儿二号楚红梅上去。她的舞技比起苏萍来略有不足，而且也缺少演经验，但是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再过一个小时演就要开始了。崔副团暗自庆幸：亏得那个姓柳的小‘迫’她选了楚红梅当喜儿二号，不然今天的演就彻底砸锅了。她当初被派来负责《白女》剧组时，曾向文化局的第一把手立了‘军令状’，一定要把这次活动搞好，不能任何差错！

    柳侠惠跟其他人一样，对这件事的觉除了震惊就是震惊。他本就不相信苏萍得了重病。不过，他此时也没有时间考虑其他的可能，只能等演过后再说了。自从那天晚上他跟苏萍和楚红梅三人大被同眠之后，他没有再跟她们一起荒唐过。但是他也没有发现苏萍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平时碰见了，只要周围没有人，她都会跟他眉目传，有时她会悄悄地牵他的手，甚至去亲他的嘴。

    柳侠惠认为苏萍跟楚红梅一样，是真的上他了。这让他有些心烦，同时也很后悔自己的轻率。他想不明白，自己上一辈明明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穿越后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心了呢？

    虽然两个姑娘都是自愿的，但是他们之间的那关系在这个年代是非常的大逆不的。如果去，他八成会被当成氓犯给抓起来，甚至会被送去劳动改造。苏萍恐怕也会落得个‘失足女青年’的坏名声，在这个社会上再无法抬起来，她的大好前程肯定会被断送了。只有楚红梅，因为有位权重的父亲的庇护，她也许不会有事。

    演开始了。龙书记和其他的领导们都聚会神地坐在前排观看舞台上的演。最为张的就

    数崔副团了，她两一眨不眨地盯着演员们的每一个动作，生怕会纰漏。好不容易等到了演结束，她发现自己的衣已经被汗透了。

    还好，楚红梅的临场发挥虽然不如苏萍，但是也没有大的纰漏。她在演有几个地方的节奏没有掌握好，不过，这些小病台的普通观众们是无法发现的。演结束时，剧场里响起了烈的经久不息的掌声。在座的领导们也对这场演赞不绝。

    柳侠惠作为反面人黄世仁，他的戏份很少。可是，他因为满腹心事，在第二场‘冲虎狼窝’喜儿怒打黄世仁的耳光时，他没有像练习时那样用手掌去接，而是把自己脸迎了上去。‘啪’的一声，他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掌。楚红梅因为演得太投，竟没有注意到。当然，也没有影响到她接来的表演。

    柳侠惠回到后台时，他的脸已经了起来，能清楚地看见红红的手掌印。为了面的演，他只好去找剧组里负责化妆的那个大，让她给他脸上再涂上一层厚厚的凡士林，把那个手掌印盖住。因为苏萍的事，大家心里都很沉重，居然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去笑话他。他演的是反面角，得丑一些是理所当然的，在接来的戏份里，台的观众们好像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半边脸是着的。

    崔副团住的招待所里离剧场只隔了一条街，幕布刚一拉上，她就急着冲了剧场往招待所跑。因为她刚才太张，没有控制住，把给了。她必须先回去换净的衣服，然后才能去后台参加座谈，接受各位领导们的祝贺和接见。

    吃晚饭时，楚红梅跑来找到柳侠惠。她脸上满是歉意，睛里也着泪。她显然知了自己在舞台上扇了亲的侠哥哥一掌的事，心里很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