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榻 - 分卷阅读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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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着绮丽的大袖衫,一路穿过丛,顾不上追逐翩跹的蝶,那绣鞋一路不停地迈去,公主来不及等候仪仗的准备,自己直直地往清辉阁行去。

    不远不近地走了过去,驻守在外的人和侍忍不住抬起往她那边瞧去,不由得想多看几今日公主如此丽而可的模样。

    “永公主安。”元侍闻声来,连忙躬拜过,恭敬,“大家在设宴招待房相。公主若是想找大家,恐怕要等一等了。”

    公主仔细准备了一番,正是为了去,又岂会再等。

    “设宴?今日设的什么宴?”永公主满不在乎,嘻嘻一笑。

    元侍答,“回公主,是全羊宴。”

    “除了房相,里可还有旁人?”

    元侍答,“回公主,没有旁人了。今日房相拜相归朝,大家单单请了房相,过几日才会……”

    “那不就好了。房相如本来就是旧府邸的门客,今日既然没有旁人,那便是家宴。若是家宴,我又有什么不能去的呢?”公主骄纵,理也是蛮横得叫人哭笑不得。

    “你且去告诉父亲吧。他一定会让我去的。”

    元侍解释不通,只得依照公主的命令去禀告,果然没一会儿笑着来了,弯将公主引了去。

    清辉阁,博山炉上烟雾缭绕,沉香自那铜制雕刻的飞禽走兽的镂空图案,化作海上仙山的模样,叠在一起,闻着叫人心思也沉淀了几分。

    永公主的心随着脚步一起一伏地厉害,沉香的味压不住心底的雀跃,她绕过梨的帷幔走了去,但见一熟悉的背影坐在案前,绯衣乌带,沉默得像一座山。

    她见父亲抬起手叫她,于是展颜笑着一路走过去,站在座手礼,,“儿拜见父亲——”

    皇帝无奈一笑,“就知。从哪里听说朕全羊宴,这么跑过来了?”说着,扬手朝一指,,“去见过房相。他从前在国监教过你几个月,可还记得?”

    漱鸢这才若无其事地顺着指尖回过望去,只见案前的那人缓缓起袖对着迎在面前,沉声,“臣房相如,见过永公主。”

    公主抿了抿,微微抬手,淡声,“房相不必多礼。”

    听见她的话后,房相如再拜了一,终于慢慢放,一那张脸来。

    公主这才看清了宰相的脸,她呼凝滞,望穿,比起三年前,他的眉宇见多了几分沉稳成熟,目光也更显沉淀。

    大概是这几年在外历练,看遍了世间的繁华冷,所以他的眸带着几分淡然从容一一这是那些年轻贵族所不备的气质。

    房相如见到公主的模样,也是微微一愣,随后立即垂眸,意识地避开她如今已经绽放的颜,那波澜不经的脸上稍显仓皇,然后立刻化为平静,仿佛心如止

    片刻的对视,叫两人都有些心虚,空气弥漫着几分说不来的暧昧和警扭。

    公主的红靥在嘴角边挂着,像是两颗红豆,锁住她尚且懵懂的相思之,在这略显沉默的重逢的时刻,她仔细探究着宰相脸上的神

    “少师一路奔波,辛苦。”

    她不再梳垂髻,心地装扮,此时又故作温婉地与他讲话,得一切只是想让他明白,她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无知的小公主了。

    十七,正是窦初开,桃天年华。

    宰相略略抬袖,垂眸,“多谢公主关心。臣不辛苦。”

    “对了,如今你已经是宰相了。我不该再叫你少师,应该改叫房相了。”公主绞尽脑地与他攀谈,多多少少想要引起房相如的兴趣。

    房相如听罢,边浅弯,客气,“无妨。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皇帝挥手,叫侍多备一张案几和膳,叫公主一同坐吃,不禁笑着对房相如,“你不再这三年,朕是惯坏了永。现在想想,那时候真该叫卿继续留在国监,至少教完永的课业,也不至于她如此不懂事。”

    皇帝说的时候,倒也不是生气的神。他说永不懂事,多半也只是闲话自家孩的语气,并没有真的嫌弃。仔细一品,这个“不懂事”,倒还有几分纵容的意味,毕竟,是皇帝也乐得偏这个女儿。

    这些事,房相如都明白,所以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撩袍重新跪坐回案几前,淡笑,“公主纯致,与从前一样,不曾有变。”

    皇帝笑,“还是个孩,不过,这几年比从前倒是了不少,如今,也是个大姑娘了。”

    宰相的视线漫向公主的脸,轻轻应和,“的确如此。”回想从前,她在洛之变生还,那双胆怯而无助的睛,他还依稀记得。直到在国监教她的时候,她也总是躲在书卷后偷看他,就是一个孩童。

    可今日再见,总觉得她的眉梢多了几分妩媚之,叫他一看了居然有些心神恍惚,仿佛从来不认识她似的。这异样的叫他有些恐慌,难这三年,他从前认识的那个小公主已经换了个人?还是,她的成已经超乎他的预料,在他离开的这几年奢华的生活让她快速地生着,仿佛未经修建的桃枝似的,盛放得如此肆意盎然。

    与宰相对坐的公主的脸庞,叫他瞧得有些不安,连忙举起一杯杏酿饮,稍稍稳了稳迷的心神。

    侍端来刚炉的胡饼和炙,一一为三位奉上。全羊宴里,这算是一主菜,撒了胡麻的胡饼香脆,刚刚烤好的羊瘦相间,着吃再好过。

    公主恰好没怎么吃东西,闻见这香味肚饿得更厉害了。她耳边听着父亲与房相絮絮叨叨一些外官场上的琐事,自己率先动手,拿起一张胡饼住炙,另一只手执小银刀,左挑右挑,对准一块儿烤得多位切了去,一瞬间鲜香四溢。

    “……回陛,东都洛如今算是稳定了,臣以为还是用旧驻守,不宜替换……”房相如抬脸朝座上看过去,向皇帝提议,“至于北上的幽州城…….

    宰相话音零散了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对坐的公主,后的话也没说来了。

    只见永公主拿着胡饼,正认认真真地着切完的小银刀,仿佛拿着的是块破布似的,直至刀刃净了,才满意放,然后左看右看,竟然将那过刀的胡饼丢弃到那些准备扔掉的骨堆里。

    “幽州城如何了?”皇帝放,探疑惑。

    房相如忙回过神来,速速禀告,“幽州城偏远,那守城的将领臣也特意拜会过,算是个忠厚之人,陛如若提,此人可用。”说罢,他又转过看向漱鸢,不禁皱起眉问了一句,“公主的方式,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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