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榻 - 分卷阅读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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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意料之外,嘴半启地“啊”了一声,才慢慢应声,“君……也在此?”

    宁九龄显然是更吃惊的那个,睛自上而地打量了一番,只见房相如左手右手提着大大小小的油纸包,修的手指勾着细细的麻绳,一看便知是买了不少东西。

    他忍不住吞了,怔怔,“房相这是……”

    宰相是那样清风明月的一个人,谁能想到这大清早地在这胡饼铺前排队买吃的,手上还提着一大堆,如此烟火气,简直是判若两人。

    房相如也有些尴尬,面上却还是故作淡定的模样,“听闻尚书令说起这家铺,也来看看。”

    宁九龄睁大睛有些不可置信,“房相亲自来么?这给家仆便可以了,何劳您跑一趟。”

    房相如心里了一气,心想这宁九龄话真是多。他亲自来,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昨夜临睡前,家里的那位揽着他的胳膊晃了好久,说要吃遍安城那些铺里的小

    他被她言央求的时候,听得不禁皱眉,有些不解,“公主降的时候,陛不是赐了几位尚局的人么?他们得不比外面的好吗?”

    “吃多了总有腻的时候!” 公主咧着嘴笑,“更何况,现在我已经不住在里了,我如今是于市井,于烟火间,总要试一试那些寻常人家的味吧!”

    房相如抱臂躺在枕上,默然,还别说,她的话听起来倒是有几分禅意,于是痛快地应来了。他想着,既然是她亲与他说的,总要由他亲自去买才好。于是趁着天熹微的时候,他悄然起,独自上街坊等着去了。

    这夫妻间的小事,他一贯是不喜去说的。可今日碰上了宁九龄,房相如心里总觉得有个芒刺似的,叫他有过意不去。毕竟这位曾经是他夫人的狂慕者,敌相见,虽然没有分外红,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是公主的意愿了。” 房相如忽然补充了一句,笑了笑虚应,“她昨日缠着说要吃这些。你知的,公主的脾一直是那样,某没办法,只能纵着些了。”

    宁九龄听得脸微红,“缠着”那两个字结结实实地听耳朵里,脑里不禁勾勒缱绻的画面,茫然地喃喃,“房相与公主甚好啊………”

    房相如劝,“君也过了弱冠之年,立业固然重要,可若是有了合适的姑娘,也莫要再耽搁了。” 他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失策失策,他自己不也是而立之年才娶了亲,怎么能拿这话又去劝别人。

    好在宁九龄还是年轻些,听完之后没想那么多,“从前愚真心慕公主,觉得天地不可比之。如今看来,与房相待公主相比,愚真是差的远了。”

    他早就听闻了,房相为了求尚公主,连辛辛苦苦得来的宰相之位也不要了,更允诺此生不封侯,嗣不继业。这等拱手让权的气魄,几乎无人能到。

    房相如听宁九龄声声还称他“房相”,不禁摇了摇,“君莫要再称某那个称呼了。如今相位虚设,某只是书令,那些称呼,都是过去的事了。”

    “虽然如此,可诸位都习惯这么称呼您了。再说,您在朝堂之上,仍旧是举足轻重啊。”

    是不是举足轻重,房相如其实不怎么在意了。如今的他和从前不一样,有了她那样一个肋,这比什么都重要得多。在朝野上,明哲保庸之他习得再清楚不过,只有自己先不卷政治斗争风暴的心,他才能确保她的安全。

    从前以为尚公主和宰相不可兼得,如今看来,两方平衡其实也不错,他比从前也多了很多光景,用来弥补那三十年来的缺失和遗憾——这些比天天看一帮朝臣斗嘴吵架要轻松多了。

    房相如一路回到公主府,了宅苑,侍迎上前来,恭敬,“房相,您回来了。”

    “公主起床否?”

    侍答,“还未。”

    房相如叹了气,他总算知从前在弘文馆的时候,她天天迟到的原因了。与她朝夕相伴以来,很多从前不知的细节被无限放大,叫他对她又多了不少了解。

    比如,她惯晚睡晚起;又比如,她很喜打香篆,那小金炉的香灰她一玩就是半个时辰;还比如,她近来喜模仿他的字,说这样以后就可以替他写东西了。这些怪异的喜好,叫他实在哭笑不得,可这不妨碍他对她日益加的迷恋……

    他悄然推开房门了屋,金炉生烟,满屋翠香。他一步步脚踩在毡毯上,不发声音,慢慢走了过去,果然见幔帐里的她还在酣睡。

    静静地撩开帘,坐在榻边看她,一脸眉浅笑的模样,桃腮上居然弯两个梨涡,房相如无奈笑了笑,大概这又是什么梦了吧。

    看着看着,他慢慢痴迷起来,不自禁地缓缓俯便吻了去,将今日的第一份意,印在她的额上。

    忽然,一声咯咯低笑,“好……” 倏忽地一睁,直愣愣地对上他的眸,开怀得意,“昨天就觉得你早上偷亲我!还不承认!怎么样,被我抓住了吧!”

    房相如又羞又恼,忍着涩意拂袖,“公主居然假寐?实在非君所为……”

    漱鸢猛地起,白绸的衣领轻轻展开着,宛如绽放的睡莲,往他肩一压,脑袋晃悠悠,“可惜啊,我不是君,我是女——”

    一双臂环过他的腰,耳边听闻她嘻嘻,“你方才是不是给我买吃去了?”

    她知他的好就是如此,说得少,得多。她不经意的小事,他都记在心上,并且都去办好。那样一个曾经奔波魏阙风云间的权臣,能放所谓的自尊,亲自去街坊里排队挤着给她买吃,这大概就是吧。

    上的温隔着衣料贴他的宽广的背,她又低笑一声,执着,“是不是啊。”

    房相如闷闷地了一,“是。”

    忽然背后一个重心扑了过来,她快乐得如此简单,抱住他蹭了蹭,“六郎真是对我太好了!”

    房相如偏过,看了看肩她的脸,无奈地伸手摸了摸她的。他一向拿她没有办法,她其实很聪明,曾经教她的《六韬》上的那些东西全都用来对付他了,该迫时缠人得,该放松时又嘴里吃了糖似的,叫他实在招架不住,每次都认栽。

    “其实……早上的时候,臣见着宁九龄了……” 房相如抬指划了划脸颊,说得有些不是滋味。

    漱鸢倒是心大的很,地哦了一声,“彦啊。的确是好久不见,之前昏礼上,好像他也没有来?”

    房相如酸涩地望了她一,“来了。八品九品的朝臣都去了障车者,他当时也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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