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榻 - 分卷阅读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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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谷幽泉。

    太乐令止乐,大殿安静来,只等着看公主献上琴艺。

    记忆里的旧府邸,母亲常常在午后给父亲奏卧箜篌,其常弹《锦瑟》。母亲走后,府不曾有人再奏卧箜篌,漱鸢这一手琴技,一半是跟着母亲学过些底,另一半是跟着里的乐伎又学了些。

    她素手一拨一拢,乐句自指间缓缓,琴声暧暧,双指一勾弦,随后停顿片刻,然后五指一并开,宛若一段织锦在前铺开,一一台,皆是意。

    这曲叫李睿听得脸微微变了一,说不是不快还是沉默。毕竟睿夫人当年的存在颇有些威胁到为正妻的母亲,甚至这个鸢妹妹偶尔也将父亲从他边‘不经意’地夺走。

    他抿了抿,然后抬悄悄看了母亲,只见她只是微微笑,面不改,看不任何喜怒哀乐。

    国母风范大概如此,李睿想,即便母亲此时有再多苦涩,也是要这样保持着端庄威严的。他垂了眸,不再去想,视线重新拉回到漱鸢上。

    满宾客皆沉浸在这曲《锦瑟》,虽其技巧并不是多么复杂,可其的一弦一思华年的思念之已经展现来。

    漱鸢垂眸间抬看了父亲,只见他满目复杂和动,神温然,想来一定是想起了母亲。

    公主很欣,低继续认真抚琴,大概没有人比她更能会这首曲了。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玉生烟。此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不是母亲之于父亲,还是房相如之于她,其相思之意,大抵都应该是相通的。想到此,她浅浅一笑,更为投地奏琴。

    她不知,在众人欣赏沉浸的目光,有一双邃的睛正看着她,底是绵绵沉沉化不开的愫。

    一曲终了,在一片称赞,漱鸢向四浅拜,转到这边来的时候,她偷偷和他对视,只见宰相的目光已经从方才的缱绻渐渐转为平静温然。

    她对他浅笑,他亦然。

    皇帝赞不绝,问公主想要什么赏赐。

    公主答:“父亲已经将最好的一切赐给儿,儿别无他求,只希望盛世永昌,陛千秋万载。”

    房相如听后微微一笑,她果然大了很多,这场面话也说得很好。

    皇帝果然很动,,当着众人的面,“鸢儿,得了空,父亲同你一起去五陵山上看一看你母亲。”

    在场了解的人都知她的母亲是令睿姬,如今陛来,看来是对之前那些事也看得通透了。

    漱鸢大喜,连连拜谢过,然后缓缓退了去。

    皇帝从旧日往事回过神来,连忙挥手叫诸公尽兴随意,随后亲自举杯,与众人同饮后,又传再上一席歌舞。

    丝竹弦又起,宾客重新闲散起来,推杯换盏,放松很多。

    这时候,陛低声对元珞说了几句什么,元珞,扶着陛悄然离去。房相如看得一皱眉,又见元珞临走前抬了抬拂尘,示意旁边的侍赶过去。那侍果然从后那个小木盒,跟着一块儿去后殿了。

    房相如无奈,大概当权者的可悲之都是如此,过于求取生不老之术,思及秦始皇如此,汉武帝亦如此。

    陛比他们都要仁慈宽厚很多,怀天,海纳百川,可不想,却也陷了这沉迷丹药的癖好,仿佛是冥冥给天之主的怪异的诅咒似的。

    可是,再三的劝谏,又有何用?

    房相如独自坐在那独酌,他自从上次迎接突厥使臣那次大典后,再也不曾醉过了。

    想来也是可笑,上次居然为了李漱鸢,他破天荒地放开喝了一次,结果搞得所有人都惊叹原来宰相是千杯不醉。

    果然,有人蹭上来敬酒了,嘻嘻笑,“房相,您在此独酌有什么意思,不如到六坐坐……”

    房相如抬往那一看,只见窦楦果然在那冲他招手,他苦笑一,无奈地摇了摇,起举杯一抬,示意一,然后对那来邀请的官员,“今日是千秋,莫要坏了陛的好兴致。等来日,某定相陪。”

    那人一听,不好意思再请,只得再三拜过,然后回去了。

    房相如淡淡地抬了嘴角,然后重新坐了回去,一抬,却见漱鸢的位置还是空着的,他轻轻蹙眉,四一看,不曾见到她。

    奇怪,她又跑哪儿去了?

    正犹豫着,忽然见一颗苹果自那殿侧摆放的供桌那来,咕噜咕噜地停在他的衫旁边。

    房相如盯着苹果眨了眨意识地捡起来看了一看,忽然一惊,只见那苹果上赫然用指甲划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望那幔帐后的供桌看过去,可惜,那供桌前有个挡板,实在看不见什么。

    宰相很诧异,没一会儿,又从那幔帐后来一个苹果,仿佛就是冲他而来似的,乖巧地停在他脚边。他拾起来一看,只见上有有两个字:六郎

    房相如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他扫视了一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握着俩苹果朝那望一,也不知公主到底在哪。

    这可是元殿里,她若是想什么格的事,简直能要了他的老命。可即使知她会如此,房相如还是忍不住诱惑,终于,他鬼使神差地一步步朝那幔帐后寻去了。

    “这边——”

    一声低闷的细语唤

    房相如握着苹果转了一圈,也没见到漱鸢在哪,可也不好开问,只得虚着睛四找。

    一声轻笑,“笨。我在这儿呢!”

    “公主不要闹了……今日可是千秋节!快来!” 房相如不敢实声,只得用气声喊了一句。

    还好供桌这边没人,不然他俩今日都别想跑掉了。

    他知她看得见他,可就是不来。宰相有没好气了,急,“臣走了!”

    漱鸢这时候才从供桌底钻了来,探个脑袋朝他笑,“我在面!”

    房相如愣愣地看过去,只见这个小公主居然藏到那里去了,他无奈,快步走过去问,“你要什么!” 说着,还得小心观望殿况。

    漱鸢抬,冲他招了招手,房相如无奈地唉了一声,只得单膝蹲了去,与她平视着,皱眉朝她颔首,“公主疯了!叫臣来这儿什么?”

    其实他有不好的预,李漱鸢天活泼冒险,也不知是像了谁的,总是有使不完的趣似的,倒不是讨厌,只是每一次他都是招架不住的那一方……自己本来克己守礼的在她面前总是不堪一击,这是在让他很自责。

    果然,她在朝他撅起了嘴,然后抬手指了指。

    房相如脸煞白,喃喃,“现在要?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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