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榻 - 分卷阅读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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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细雨绵绵,低声说着什么;然后,又梦回旧府邸,看见母亲笑着饮鸩酒后,倒的样……

    挣扎着醒来之后,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了。明明都在梦里,可这一切皆真实的发生过……可就算这些都已经过去,为何三番五次地她梦来,叫她孤枕难眠。

    公主在梦里很难过,难过地忍不住哭了起来。

    远的殿,有嗒嗒的呜咽之声传了去,惊到了在外看着火烛的总给使。

    龙首殿的总给使提着灯走了来,小心翼翼地往前一看探,吓了一大,只见公主泪痕满地躺在那,额角生汗,烧得满脸贯红,适才正迷迷糊糊地睁开。大抵犯梦魇了。

    “公主……老为您唤太医令吧!”总给使心惊不已。

    漱鸢行尸走似的摇了摇,用型说了一句“不必”。自从这病事排山倒海地来了之后,该吃的药她也都吃了,该施的针她也都施过了,可是这梦里的心病,太医令治的了吗?

    她盯着上繁杂的雕藻井有些失神。回想起那一刻,她真恨不得当场了结掉婉卢,为的不是宋洵,因为他不值得她亲自动手……婉卢把她心底的疑惑和伤痛挖掘来,摆在她面前奚落,这是不能容忍的。所以她在听到婉卢说起她母亲的过去的时候,她几乎快要失去理智了。

    总给使见公主没什么生机,不由得心焦起来,等了半天不见吩咐,于是暗暗试探,“公主不想叫太医令……不如老去叫幼蓉姑娘来吧,有个人陪陪公主也好。”

    “我想见房相……给使,替我叫房相如过来好么。”

    公主涸的嗓终于慢慢说了一句,嗓音喑哑,听着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

    总给使一瞬间没太听清,终于明过来的时候,不禁有些慌,他以为公主病糊涂了,轻声回答,“公主,已经是夜了,门落锁,夜禁已上……除非圣人急诏,房相不得了啊。”

    漱鸢愣愣地看了的纱帐,想了片刻,然后慢慢红着转过,执意,“今日是十五吧,书省今夜应该是他当班。给使,他一定没有走的。”

    总给使听得心,可是还有顾忌,皱眉问,“公主,公主想见房相不要,可房相怎么说都是外臣……公主怎可夜半诏他殿呢?”

    公主轻轻叹息,喃喃,“给使不知,房相是本的少师,如今本病重了,不知有没有明日。不怎样,此刻我最想见到的人就是自己的少师……更何况,这里是龙首殿,不是禁,即便他来了,也不算犯禁的……”   说着,她不轻不重地咳了几声,挣扎地要起,“公公,没事的,传房相来龙首殿吧……”

    她想,如果她今夜就这么死掉了,临死前还不能有他陪在边,那真是白活这一次了。这么想着,她心底发一声叹,她还是太把他当唯一的依靠了。

    公主虽然平日憨可人,可生病的时候看起来虚弱不堪,明明还只是个孩。总给使不忍为难,又很信赖房相的端正,于是应了一声,立即转悄悄地去了。

    漱鸢重新平静地躺好,睁凝视了一会儿窗外,然后慢慢阂上了。大概没过多久,就听见边有人叫她……

    “公主……公主,房相过来了。已经在外等候传召了。”

    漱鸢虚弱地笑了起来,低声,“快请他殿。”

    大概是宰相在外听见了她的话,还没等总给使走去同传,他也顾不得太多,急急地跨门而,直接寻着殿烛光快步走过来。

    不远不近地,他见靠窗的位置围起一屏风,她应该就在那了。

    房相如见那烛光映在屏风上,随风猛然一动,心里也跟着了一,不由自主地脚步轻了来,慢慢绕过屏风,停在榻前,藉着烛光一看……

    只见公主躺在宽大的床榻上,乌黑的发极其少见地全都披了来,躺在那沉沉地一呼一,形神憔悴消瘦很多,可正因如此,更显得她的五官秀了。

    漱鸢闻声睁开,瞥过脸,见房相如立在她的榻边怔怔地,也不知看了多久。

    她勉地弯了一嘴角,脸上终于浮现起一层微弱的华光,瞬间比方才多了不少气神,她放心缓了气,,“房相,你真的来了……”

    房相如见她如此这般,实在不忍心再看了,慢慢垂施施然一礼,低声,“公主,臣来迟了……”

    她忙说来了就好,然后自被半截的胳膊,拍了拍旁好大一片空床,招他坐来,着额的混沌,她呵呵笑,“今夜要劳烦房相侍寝了……”

    漱鸢的话说完,叫房相如听得直皱眉,不等他亲自开,只听她猛地咳起来,断断续续,她了好大一气,然后得逞似的笑了笑,“瞧我,病得都开始说胡话了。房相莫误会,我的意思是,要劳烦你今夜侍疾了……”

    房相如瞥了她一,已经病成如此戚戚然了,居然还想着上占他便宜。

    他没好气地看着她,也不知是该忧心她脑烧得不清了,还是该放心她其实还好,毕竟还有力气和他说这些昏话。

    房相如迟迟立在那,垂眸怔看了会而公主邀请上榻的手,犹豫一,淡淡,“臣还是去拿个青垫坐在榻吧。”

    留来已经足够叫人置喙,若是再和她坐在一张榻上,恐怕就要被御史台的人大文章了。

    他刚一转,忽然到手指被轻轻拉扯住,他回,见公主着半撑起,一脸哀怨地看他,“你这是嫌弃我把病气过给你么?”

    房相如抬了抬眉,微微回替自己解释,“公主这是什么话。嫌弃二字实在是误会臣了。”

    他转过来,见她发丝缠在柔弱的肩颈上,叫人看了心生怜悯。没了平日的架势,公主只是个害怕孤独的孩罢了,宰相缓声,任她拉着那手指,,“坐在也一样。臣会在这守着公主,等公主睡熟了,臣再走。”

    “别。” 公主却不同意,说话的时候急了声,她仰看着房相如,,“如果睡着了你就走了,那我一晚上都不想睡了。”

    宰相被公主的孩气引得失笑,劝,“公主这时候应该多多惜自己才是。”

    她固执地摇摇,喃,“你不知,我方才又噩梦了……”

    “噩梦?”

    公主依旧拽着他的手,一倒回枕上,叹息一声,沉沉,“我梦见洛之变那天的事了……”她说着,转过脸看向他,“在洛那天,你记得吧。”

    房相如凝重起来,,“臣当然记得。”

    “那日的事,其实我都知……”她不再说去了,政治斗争从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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