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榻 - 分卷阅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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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篆模里,待到满了,轻轻提起模,果然香粉散了,那个福字形坍了大半,漱鸢看着小金炉上瑞兽的脸想起房相如的表,不禁轻笑了声。

    “幼蓉。”漱鸢好像听见外有隐约的嗡语声,抬朝帘后唤了一句,“外是怎么了,这样闹?”

    前不久御院里才君臣同乐一回,近日也不曾听闻父亲又要设宴,细数一遍,里也无人给她送请柬邀席。漱鸢仔细听了一会儿,那说话的声音有熟悉,可一时半刻还真记不得是谁了。

    幼蓉正在安置尚功局新纳的褥,闻声后回打起珠帘,回,“是昭仪娘娘请了宾客,在东局。”

    “哦,这样。”漱鸢恍然大悟,慢慢,自言自语,“原来是城安那边。”

    六公主城安的母亲,翠温阁的陈昭仪,回想起来,也是洛府邸的旧人了。她记得陈昭仪一向是个不大闹的人,从前也鲜少过东家。今日昭仪娘娘竟有兴致在办赏局,倒是稀奇了……

    漱鸢琢磨一番,仍然想不通,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幼蓉,说完又调侃了一句,“这可不像是昭仪娘娘的啊?”

    幼蓉系好帘,听完笑了一,见公主心不错,于是也跟着闲言起来,“公主是不知,这说是赏局,其实怕是要相看驸吧。听说,宋娘娘也跟着去了,算是凑个份闹。”

    漱鸢睁大了,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咦声,“怎么,城安和康晋都要降了?”

    说完,见幼蓉,这是确认了。漱鸢啊了一声,忽地颓然趴在桌上,腮帮鼓了气又地吐了来,像池的落单的红锦鲤似的。

    其实她同六公主城安与十公主康晋的倒不是多么的厚,不过是年岁差不多又一同大的谊。只是觉得昨日还在一起玩着的人,今日就安排上相看驸降的事,实在是太突然了。

    说起来,为何都要在这时候扎堆相看驸呢。

    幼蓉这人看得很通透,却又有分寸,话也到为止,她一面替漱鸢整理香,一面回答,“大概是担心吧。”

    漱鸢是明知故问了。里的女眷人人自危,担心一朝主和,和亲大业而来,圣上的手一,一生的命数也就定。谁都怕被选上,因为若是被选上,香车宝往边关外一送,从此就不归安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早早地将自己嫁去,或是定亲事,也算拿到免死牌了。陈宋两位娘娘此时未雨绸缪,替自家女儿打算,也算是母亲的一片苦心。没叫上她一同去,大概也是份未到,好在她也从未在里期盼过从别的女那里得到关怀。

    她自幼失母,全靠父亲照拂。嫡母皇后慈威,那边她也不算亲近,谁来替她想这些事呢。

    漱鸢握着香匙垂在香灰里重新打篆,就算房相如说他主战,可他毕竟不是圣人,最终决定的还是父亲。他才是君主啊。

    “公主若是有兴致,婢陪您一块去看看吧。” 幼蓉以为公主烦闷了,于是上前宽,“咱们可以从明德寺绕过去,假装偶遇。”

    她摇了摇,说不必了,“不请自来,有什么意思呢。我若是去了,砸了两位娘娘和的场,到时候可就不好相与了。再说了……”

    再说了,她对那些仕族弟也没什么兴致。

    和亲,她不想;可为了逃避和亲,找个不大喜的人度过后半辈,她也不想。她是贪心惯了的,鱼和熊掌,从来不选择,要兼得。

    所以才要在房相如那再努努力啊,漱鸢想,大概就要像今日弘文馆里那样,她文弱委屈的模样,挤来两颗泪骗一些他的心。说起来还是有些心虚,喜他不假,可还是参杂了小小的私心,如果房相如知了,或许还要有些生气吧。

    不过,一想起当时房相如抬着袖,一气噎在说不话的模样,她就要笑声了,他那副表简直比看鸭还要有趣十倍。

    她拽着他袖的一角,几乎不大费力气就快要得逞。他却不肯放弃,还是要固执地周旋一番,用孔孟之那些陈词滥调劝诫了大半天,全被她当作了耳旁风。

    僵持之,房相如似乎很无奈,皱了,“这样吧,臣去唤人来侍奉,于公主更为妥当。” 说着,收敛袖袍要起去叫外的洒扫侍。

    她一听,忽然冷了眉,依旧攥着他的袖,双眸定住他,漠,“不过都是布料罢了,想不到房相如此拘泥小节。这般心,倒像个女似的,还说要匡扶王朝基业?” 说完,她看着房相如错愕的表转而又恢复了温和之,妩笑一,又,“该不会,房相心里嫌弃本脏了你的衣袖吧。”

    他惯听了她在自己面前一向称呼“我”而非“本”,此时她一转自称,忽然意识到她到底是一国贵主,不论如何胡闹,他都算是她的家臣。

    房相如眉间有几分不甘之,到底却又正坐回来,淡淡不快,“公主恕罪。臣不敢。”

    她捧着他官服的广袖,明媚地看向他。可他却不和她对视,别过脸去,双眸平视着前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仿佛一刻就要就义了似的。

    大概温香玉于这人来说,比洪猛兽更可怕。

    她微微一笑,不在意房相如淡漠依旧的表,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宰相的耳颈还是起了一层淡红浅,纵然他再如何冷脸掩饰,到底也是心有涟漪了吧。

    她低去,复又起来,柔影错落不过须臾之间,她上的颜就淡了几分,平和,“不敢,那就是不嫌弃了。”

    然后满意地看着脂印在他的袖角,而房相如却没有目睹这一切过程,抱着非礼勿视的观念,持不看她的任何举动。

    想到这儿,漱鸢停了手里的香匙,心底一声叹息。可惜啊可惜,想来她看不到房相如发现那个脂印时候的彩表了,那必定更加令人难忘……

    也不知的喜事是不是像翠笋似的,总是一段接着一段的来。

    城安与康晋降的事很快就定来了,漱鸢携着贺礼去两祝二位大喜,“听说选的是卫尉宁卿的次与壮武将军的,真是良啊。”

    大华尚武,两位驸虽说品级不算很,可武将之仍然有些份量,陈宋两位娘娘打典这些,着实是费心了。

    城安同康晋相视一,皆有些尴尬,一人拉过漱鸢的一只手,有些歉意地温声,“比起你的贺礼,我们更想看见鸢妹妹你觅得如意郎君。”

    第13章

    漱鸢微微一笑,垂睫看着二人腕上的金和翠玉环,说会的,“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脱。驸赠二位碧落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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