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榻 - 分卷阅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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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有所涉及。” 他淡然地答着,目光漫了过去,心奇怪宋洵对这件事的关注度。

    “不知和亲的人选,是否敲定了?”

    “还未。” 他凝着宋洵片刻问,“你对此事很有兴趣?”

    宋洵忙说没有,“父亲莫怪罪。只是今日读古人词,读到汉有卫霍两位将军驱直玉门关,大漠荒凉,胡野蛮,又想到昭君之辈,心有不忍。”

    房相如,“原来如此。你一向温和,这是好事。不过,太过伤悲秋会坏了,有空多看些两汉策论为更佳。”

    “多谢义父指。”

    房相如同他又嘱咐两句,便叫他去了。他看着宋洵的背影回转过屏风了屋,垂在纸上继续书写着奏状,写到“永公主”四个字的时候,他忽然起了疑,方才宋洵打听起和亲的人选,难不成是担心什么人被选上么?

    烛光一,急促而迫切的敲门声响起。

    房相如停笔抬,第一个念便是坏了。陛大抵已经知了杏岗的事,夜半派人来抓他大理寺。陛将李漱鸢视若掌上明珠,甚是纵着,若知自己的朝重臣与她拉扯不清,必定要动怒。

    听见人移开横木开了门,果然有三四人闯了来,动静很不客气。房相如叹了气,他时运不济,不怪李漱鸢。正要起自请走一趟,忽然院一声喝,“房六——来救我!”

    家仆举火把拥着房相如从后院走到前院,几个金吾卫扶刀迎过来行了一礼,“房相得罪了。”,只见他们后还压着个人。

    房相如回礼后看向被羁押的窦楦,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

    “方才此人扒了平康坊的墙,自称是窦尚书,说要回亲仁坊的宅。可卑职见他既无鱼袋又无通行证,实在可疑,正要将他押大理寺审问,他又说可叫房相作证。”

    窦楦赶挤到前来,对着房相如半疑半惑的神,痛心地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这时候不能不认我啊!”

    前阵便有个六品文官因□□被逮个正着,不仅被御史台和武侯当了一个多月的典型,听说还磕破了嘴。

    房相如哦了声,故意绕着窦楦瞧了两圈,才与金吾卫确认这□□的人正是当今尚书。

    一场小意外。待金吾卫一走,家仆立即抬袖引客室,尚书是常客了,并不见外。一番添茶添后,习惯地给主客二人拉起屏风不再打扰。

    人走后,窦楦松懈来,迎着案几上的一碗书灯要骂房相如的不仗义。

    房相如并不在意,递着他凭几淡,“我也是谨慎起见。平康坊是什么地方,你去那里就不怕夫人怪罪?”

    窦楦拍着啧声说想歪了,“我是着实馋了坊里那家新开的胡饼店。白日里赶着上朝,不方便当街买来吃。今日有空闲,想趁着暮鼓前买回去,谁想那家店的酿也不错,多喝几杯………” 他靠在凭几上仰打量了一圈古朴的梁,喃,“还好你离平康坊近,不然我能找谁去?陛赐你这么大房真是可惜,只有你和宋洵住,空空如也,觉缺了些什么。”

    “缺什么?”房相如倒是好奇,说着将茶碗推给他。

    窦楦诧异地望过来,觉得房相如某些事上的不开窍实在令人发指,“你不想娶妻?瞧你安有宅房,相貌堂堂,论才当属本朝第一,条件是不错,可要是再拖几年就不好了。”

    房相如很是嫌弃他的话题,故意调侃,“娶了妻就不能去平康坊了。红巾翠袖,我还想学古人风倜傥一回,可惜现在太忙,大概要辞官后才可以。为了等到那时候,我不如不娶。”

    “等到该辞官的年纪,你想风也不行了吧?就算娶了妻,怕是她都懒得担心你了。” 窦楦双手袖,将房相如好生怼了回去,“依我之见,你还是尽早给这宅找个女主人……”

    说完,抬看见房相如正面薄冰地直视他,着实吓人。窦楦摆手直说别,悻悻地低喝了青饮,无聊之际,目光落在了案几上的一沓纸上。

    “臣闻规矩以正方圆,父教以免过……永公……”

    不等他看完,忽然被一把拂走,“这是我给陛的密疏,你莫看。”房相如一面冷声说着,一面迅速将纸卷起,又面不改地将纸卷竹筒,转过避开他质疑的目光,,“你早些回屋休息,明日还要早朝。”

    “你在写奏状?”窦楦立即明白怎么回事,起追了过去,不可置信,“你要弹劾永公主?”

    窦楦平生最两件事,其一是吃胡,其二是房六的风月事。

    这房六今日竟特别地为永公主动笔写状,足以叫他惊奇了,他歪扬着,“难得公主今天一直看你。我可听说今日她一直同旁人提起你,你却在这儿要背后告状,好生薄!”

    房相如了一,“她都说什么了?”

    窦楦抱臂斜倚上圆,笑,“放心,当然是夸你的好了。”

    房相如发现现在他真是有怕她了,像一队专门奇袭的骑兵似的,总是趁他不注意冲他的地盘,扰得他心。“怕”这个字他很不喜,细想后,不如说是“担忧。

    她上辈说过得不太快乐这事他一直耿在心。这辈他有于心不忍,多少想叫她纵一些。从前他当着陛的面列举了她奢侈浪费之事,批得她红了圈,大概招了她好大的恨。

    如今他要睁一只闭一只,对她少些弹劾,看着她平安一生,也算对得起旧日在洛和她的那段缘分。至于别的……

    房相如与烦人的窦楦话别后,执着竹筒一路思量,回了自己屋。端坐着一碗书灯,铺开未完的字迹,重新研墨蘸笔。

    至于别的……他看来李漱鸢倒是想和他有“别的”。

    想起她的表白,房相如悬着笔定神,满腹温丽的规劝之词停在锋毫。

    他觉得李漱鸢的那些话实在孩气,之事就这么拉扯到一辈和生死之事上,颇有一飞萤扑火般的孤注一掷。

    可他们不可能,一来公主与重臣私亲近本不大妥当,二来历朝历代的皇帝不会让手握大权之人尚公主,三来……是他自己暂时甩不掉的理拘束。

    说起来房相如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可嘉,敢在皇里对他动手动脚;可又觉得她胡闹,大概这东西,她初尝些青涩便以为是一生宿命了。想必过不了几天,她定然就没了兴致,就像那些被她厌腻了的奇珍异宝似的,对他这个人也就这么遗忘了。

    这般左思右想,总算理清绪了。房相如觉得又欣又颇有些不是滋味,提着的笔尖直到那滴墨悬不住了,颤颤巍巍地滴落来,啪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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