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替代(人外攻) - 第四十八章 记忆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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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动摇她本的人类利益至上主义。她那追求广阔自由的,好而真切的心愿,何至于被以如此荒唐、扭曲的形式实现?

    你们当真不是故意的吗?

    “在发动清洗之前,我曾考虑过,是否该保留少数选民,就像您旧时读过的经典描述的那般。然而您生前说过……我只会单调而无意义的模仿,这是非常令您生厌的一。”

    翡的声线分明悦耳柔和,却始终透着难以形容的虚无,空得令人骨悚然。

    “因此经过自省,我选择将人类在遗传因层面抹去,并将其历史文明存储到幽影之匣。有我保这份粹,您的族群即可与您共眠,从此得享永恒的升华。对于这样的结局,您是否会认可呢?”

    真是多余的提问,戈缇心复杂地想着。

    “就算被否定,我也是不会为此而受伤的。毕竟,我的一切您都不喜。您赐予我的馈赠,唯有一个无姓之名。”

    少年侧首望着这,只觉他惺惺作态得过分。

    翡从容起,不带半绪地说:“另外,蝎鹫世权果然尽。我发过预告,他们却不与我任何谈判。生代全在第一时间自投祭坛,堵上血脉与命魂——促使我的神魂币,遭受了计划之外的污染。”

    原本只需放弃许愿,契约规则便不会因异的逆反而立刻爆发全面诅咒。

    然而,奈哲尔与温浮图等人不仅献祭了自,还利用了二代异与温司丽的那一线天命因果。他们联手构筑了一项源秘术,以此为异的契约开了后门。

    这是只能由蝎鹫血裔发动的秘术,更是赤金名门整整一代人的共谋!而主神恰是凭借这作弊质的后门,先一步污染了祂与异的立契凭证:神魂币。

    翡所持有的那枚魂币,时机过早地转化成了诅咒恶印。

    但凡被承认的名门嫡血,皆与终末纪元的象征息息相关。而若要避开蝎与鹫自作媒介的设计,异唯有斩尽与亡母的羁绊。

    他不愿意,自然只能扛。并为此而延迟向群星扩张的程。

    “如您所见,这帮疯自绝后路,我却未因魂骸的真神诅咒而崩溃。他们的孤注一掷,终究挽救不了尘埃般的遗民。到来,新生代的继承者们不得不寻求了主神的‘眷顾’,方才一无所有地被带离了原初之星。”

    戈缇本已足心理准备,此刻也算勉接受了事实,心底终于尘埃落定,略微松了气。

    “还有一个消息,放在最后同您分享。”

    翡却又补充:“我虽未拦截那几个小家伙,但在他们之,有一个没被主神选。故此在临了一刻,他被抛了。”

    戈缇心陡然一颤,惊疑不定地盯住了他!

    “这并不奇怪。那孩沾染了不属于本世界的气息,又不被终末纪元的象征认可……他应该是,被‘我’有意投放过来的。”

    黑发银瞳的异忽然转过,隔着冥邈莫测的时空与命运,似笑非笑地对上少年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他与你来自同一个地方。也许你们还认识,想见见他吗?”

    一刹那间,戈缇只觉心神仿佛被彻底冻结。一无以形容的恐怖与寒意随着那双睛,如无穷无尽的银汪洋般倾覆而至!

    他这才发现,一直变速转的记忆片断,不知不觉竟已在此节固定了太久。

    可是,这怎么可能?截至此刻少年的所见所闻,明明只在星球的平行记忆之!一个理论上互不扰的存在,为何会与他产生信息互?

    “‘秘密’是有力量的。你每接一分不可窥探的隐秘,便会被我一步锁定坐标。放任你窥测了这么久……”

    翡倒也不靠前近,面上却几分似真似假的兴味,“现在,也该到我来探索了。”

    戈缇的灵魂猝然袭来一阵剧痛!

    在当无以名状的痛楚,少年骇然惊觉,自己似已被无形的锚链死死锁住。一诡秘、沉而又无可抗拒的牵引力不断传来,正在缓缓地将属于他的更多分拽至这个平行位面。

    倘若再拖上一时半霎,他存在于此的便不再是虚无的神意识,而将被赋予与现实世界一般无二的真实。甚至,很可能还会更糟。

    “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谁。”翡安定地站立在亡母雕像前。在他与少年之间,阻隔着的不止有“视觉”上的距离,更有虚实维度、时空次元与命运之河的屏障。

    但此等层层叠加不可侵蚀的屏障,竟在冥冥了轻微的、破碎的回音。

    戈缇惶急地想要远离,却是不能退后半步。他已然顾不得追究异所谈及却未言其名的——那个未能逃离此界之人的份与生死。

    无论如何,他必须及时退这片危险而异常的记忆。

    哪怕回去之后,仍将面对溢满了难堪与耻辱的现实,那也远比落在前这鬼的手过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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