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前夫是朵黑心莲 - 分卷阅读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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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忙将槅扇一关,红着脸不再理他。

    宋珽对着闭的槅扇愣了一瞬,似乎有些困惑地轻轻敛眉——他可是又说错了什么?

    可这话,明明是沈陶陶自己与他说的。他只是复述了一遍罢了。

    正思忖间,钟义大步自外走了过来,对宋珽:“世爷,外都布置好了,我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来。”

    宋珽唯一颔首,静静想了一阵,还是淡声:“去将我的琴拿来。”

    钟义此刻也回过味来,一脸的激动,应了一声忙急急地去了,生怕自己走得慢了,耽误了世爷的好事。

    ——这国公府里,终于要添一位夫人了。

    ☆、折

    钟义快手快脚地将琴取来, 郑重地往宋珽前的石桌上一放,又恨不得再给它上几炷香清香拜一拜。

    这未来的世夫人能不能娶门,可就全靠这一回了。

    宋珽的指尖拂过琴弦, 轻轻地试了试音, 却又慢慢地停了。

    他对钟义淡声问:“女们素日里都听些什么?”

    钟义挠了挠, 为难:“世爷,我又不是姑娘家,我怎么知?您就看着弹呗?”

    杜元忠听了, 心略急, 忙走上前来, 借着为宋珽燃熏香的由,压低了嗓音:“世爷,凤求凰。”

    宋珽微微颔首, 杜元忠便带着钟义去了,还十分贴心地为他家世爷关上了院门。

    而此刻, 厢房

    沈陶陶已摘了面搁在一旁, 正以沾了的布巾细细地拭着脸。也不知是在洗漱, 还是为了降一降面上那得惊人的度。

    面上的温度刚降了一些,沈陶陶却隐约听得外似有琴音响起。

    她立时想起方才的事来。她只是关了门, 却并未与宋珽说明究竟想不想听琴。宋珽便也以为她是默许了。这夜时分, 还真在她房外弹起琴来。

    还真像话本里写的浪哥。

    沈陶陶忍着笑, 蹑足走到了槅扇前, 侧耳细细听了一阵。

    她并不会弹古琴,但至少也是官家千金。至不济,这基本的鉴赏还是懂得。

    况且宋珽弹得这首曲,每一位闺阁少女怕都已在话本上看过了千万次。

    沈陶陶听了稍顷,便也认来, 宋珽弹得是一曲‘凤求凰’。

    ‘有一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这首古琴曲的一字一句,像是一枚一枚明珠一般,顺着宋珽的指尖簌簌落,一直落在她的心上,叩动了心弦。

    沈陶陶在槅扇后暗暗顿足——这宋珽成日里一副冰冷不近人的样,如今怎么也学会在别人门前弹凤求凰了?

    她又听了一阵,只觉得面上刚降一些的度,又慢慢攀了上来。忙转步回了室,连也不敢回一,生怕那曲声追来了似的。

    她匆匆洗漱罢,便将室的槅扇与窗皆地阖了,那曲声顿时便小了许多,隐隐约约,几乎已听不清晰。

    沈陶陶这才略松了一气,埋于床榻之间,熄了红烛。

    厢房里提前备足了冰鉴,即便是关了窗,也并不觉得闷

    沈陶陶在榻上辗转了一阵,脑翻涌的思绪也随着冰鉴丝丝缕缕的冰气,逐渐清晰,最终彻底冷静来。

    她细细地想了一阵,倏然半支起来,于夜慢慢睁大了一双杏,墨玉般的眸,略显不安。

    她在些什么?

    当初复又在沈府醒来,发现自己悲哀的源——嫁辅国公府之事还未发生时,是怎样的欣雀跃?又是怎样的一遍遍在心发誓,绝不重蹈覆辙。

    如今这才几个月,便都给忘了?

    况且,无论如今的宋珽与上一世如何不同,十年之后,他终归还是要病死。

    难自己还要再给他捧一次灵位不成?

    心仿佛有什么东西渐渐地冷了去,仿佛一簇火苗方才燃起,便被掐灭。

    她慢慢低去看自己纤细的手指,掌心似乎还有方才握过的温度,令人心绪微微一澜。

    她忍不住地想着,毕竟是重来一世,已经有无数的事在她的前改变了。

    她当了女官,沈静姝远嫁,陈氏病死,那为什么,为什么宋珽却还要如上一世般无声无息地病死?

    想至此,她心蓦地一

    是啊,既然一切都已经重开始,那为何宋珽还会病死?

    这一世里,他不再缠绵病榻,也能来当值,还能在门外为她抚琴,他的明明还没有坏到药石无灵的地步。

    也许,一切还来得及挽回。

    沈陶陶细细想了一阵,终于摁着自己的心慢慢地躺了。

    的凤求凰终于奏罢,宋珽似乎是换了一首更为舒缓而悠扬的曲

    沈陶陶闭目细细地听了一阵,于半寐半醒间终于听得是一首‘金缕衣。’

    有堪折直须折,莫待无空折枝。

    这一世,还是怜取前人罢。

    ……

    宋珽并不是个贪睡的,依旧是鸣时便已起

    但当他到了沈陶陶居住的厢房,却发现槅扇开着,里已空无一人。

    她大抵是已赶去上值了。

    宋珽有一瞬的怅然若失,旋即却又平复,对钟义:“备轿,去。”

    钟义有些愕然:“世爷,您不等那姑娘了?”

    宋珽的微微一顿,旋即停住了,语声依旧是素日里的平淡,听不绪,但眸,却似有波光暗涌:“她……还在府?”

    “是啊。”钟义答得理所当然:“鸣前那姑娘就已经起了。还问我厨房在哪——”

    话音未落,他便见宋珽已转疾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半晌才对一旁的杜元忠嘀咕:“你们读书人不是讲究一句,一句什么来着?”

    “君远庖厨。”杜元忠双手笼在袖,慢慢笑:“但是凡事总有例外。今日莫说是庖厨了,便是刀山火海,世爷也是会去的。”

    当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宋珽已经赶至了府小厨房。

    此刻正是厨娘与烧火丫们忙碌的时候,见到他,皆是一愣。

    宋珽于左右环顾一圈,没望见沈陶陶的影,便又抬步行至厨房门前,抬手推门。

    他的指尖刚一及到木上的雕时,只听‘吱呀’一响,门扇自打开了。

    沈陶陶双手端着个青白瓷的汤碗,正与替她开门的丫鬟谢,甫一转,见到立在门的宋珽,便是微微一愣。

    宋珽亦垂望向她。

    飞鸟纹的面遮住了她大半张面孔,颌尖尖,于晨光通透如玉。乌发绾了个简单的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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