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越女的倒掉 - 分卷阅读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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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卿为何不说话?公卿百官时常聚会宴,可见天太平富足。朕心里甚是宽,岂会有怪罪之意?”

    这荒谬的逻辑立刻令十四郎心生怒火。然而宰相们竟都唯唯,无一人能开反驳。

    底百官虽察觉到应是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坐得远了,却都听不清楚。

    大殿竟无一句异议,一副其乐、天太平的景象。

    李沅抿一酒,以酒意掩嘲讽,低笑一声,“秋,正是宴饮好时节嘛。纵没去曲江池会的,也都去去了兰亭会、洛浦会。没听诗都写来了吗?‘明日宴东武,后日游若耶。岂独相公乐,讴歌千万家。’”

    云秀觉着这熊孩的心态也很有问题——就因宰相们只许自己会,不许天宴饮,就觉着宰相们比天更值得嘲讽,未免太绪化了。他们分明是一丘之貉嘛。至少宰相们还知奢靡无度是错的,比天多少还聪明一儿。

    十四郎却无他们两个的冷旁观,已起要说话,却被李沅抢先拉住了。

    李沅,“你也挑个场合,太母还在呢。”

    十四郎一滞,终于缓缓坐了回去。

    今日重会,太后确实也在。

    ——自当上太后之后,她一反早年不□□饮的姿态,时常席一些很是风光的场合。但也仅此而已——每当天向她询问朝政,她说的都是前廷有宰相,何必问我一个后妇人。

    可听闻儿“百官常宴饮,可见天富足”这看似君臣相得,实则逻辑不通的话,她眉也几不可查的皱了皱。

    虽也没多说什么,但宴饮的兴致也坏了不少。很快便起离去,离去前还劝告皇帝,“时候不早,相聚虽,却也不要滥饮过度。”

    天是孝。这一次终于没有夜以继日,尽量早的结束了宴饮。

    群臣跪送之时,他无意就看到了十四郎。

    他和十四郎已久不相见了,久到他都忘了自己这大半年来为何都没怎么去看他十四弟,或是传召他十四弟随驾一去游乐——他已对自己弑杀父亲、屠戮兄弟一事释怀,自然也就对弟弟心无隔阂了。

    反而喜的召唤十四弟,“随我一到去兴庆问安吧,这阵太后也很是记挂你。”

    太后没他这么心宽。见他竟将十四郎一带来了,神颇有些讶异。

    但毕竟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庶,纵不亲近,也比对旁人一些。

    便,“你十二也来了,你先去陪她说会儿话吧。”

    十四郎知她是想单独和天说话,顺从的离去。

    果然十四郎离开后,太后就提起今日宴会上,天关于公卿宴饮的论。

    叹,“你阿爹在时,对你束得太过严厉了些。我知你的委屈,所以这半年来,凭你怎么享乐放纵,我都没说什么。可转大半年都过去了,你也是时候收一收心了吧——你觉着朝臣们自己便常宴饮,不该对你说三四。可反过来,你自己宴饮无度,又如何能刹住天奢靡之风?”

    天敬顺,“母亲教诲,儿铭记在心。”却也不免为自己辩解一二,“儿是觉得,生逢太平盛世,自然就要当个太平天。朝政自不能荒废,宴饮亦不妨尽。竟让母亲为我担忧了,是我思虑不周了。儿日后一定收敛。”

    太后外祖父是天,公公是天,丈夫天,儿还是天。自幼大在一言九鼎的宰相府,成年后便嫁德业永承的天。她的世界里,天无一日不是太平盛世。只不过早些时候享天的是既异梦也不怎么同床的丈夫,如今总算到她和她的儿

    所以她觉得,儿说的也未尝没有理。

    便也不再切切规劝,只,“成由节俭败由奢,奢靡之风还是不该助的。”

    但何谓奢靡,她的标准却不同旁人。至少她所享的尊荣和排场,她还从未觉得奢靡过。

    十四郎正在沉香亭北和他十二说话。

    ——弟两个自幼一起大,既不甚也无隔阂,其实没什么特别的话需要留待此刻说。略作寒暄,便一个倚靠在阑上赏,一个看似赏实则在听云秀隔空为他转述太后对天的规劝。

    那规劝也无一句乎十四郎的预料。除却弑君一事,他对自己这一母一兄的认识确实从未错过。只是想到他们弑杀了他的父亲,结果对于家国天的认知也不过如此,心底也难免到愤慨。至于这愤慨里是否也有恨其不争,他便不愿思了。

    这时十二公主忽的回过来,问,“你可会《清平调》吗?”

    ——沉香亭正是“云想衣裳想容”的沉香亭。这位公主见渠便想飘红叶,在沉香亭北也难免想听清平调。

    十四郎倒是会,然而不论的心境,还是境,都不适合奏此调,便,“我却会别的曲,阿你可要听吗?”

    十二公主些失望的神来,却也,“聊胜于无,你一首吧。”

    云秀隔空递了引凤箫给他,十二公主果然没察觉到是否多了个人。

    十四郎接了引凤箫。四周阙宛然,恍惚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香殿后榭旁。他在渠旁箫,游廊那一侧肩舆落地、仪仗林立,天手合着拍,正闭目细听。

    不知不觉便奏了他当年为天寿辰所准备的箫曲。

    悲伤哀婉的曲调迢迢传来。

    第115章 落月摇满江树(三)

    来到兴庆后,云秀便一直跟在太后边——她对十四郎这位养母非常好奇。

    她见识过许多心不一的人,不论是她认识的还是她不认识的。可在世人的称赞之,猝不及防的展现截然相反的残酷面容,却又在获得了可以彻底解放真我肆意为的权力之后,自然而然的回归了先前被称赞的模样——就仿佛那一瞬间的凶残只是旁人的错觉。这女人,她还是一回见。

    通常来说,除非有天生的障碍,正常人在犯杀人重罪后,或因恐惧,或为了说服自己是不得已,或由大仇得报,心都多少会有些失度。可这位太后丁儿都无,平静得令云秀怀疑她没杀人,只是随手斩了个心

    然而就是这么个固得无懈可击的女人,在听闻箫声后一瞬的动摇之间,心竟浮现了愿力的迹象——且还是生愿与死愿相缠。

    然而她毕竟大,那愿力也只一闪,便平复无踪了。

    因这一时动摇,太后竟改了主意。

    只差人对十四郎说,自己健壮,饮安康。只是忽然想起这几日是故人忌辰,打算闭门斋戒礼佛,近来便不必相见了。

    但十四郎还是来到太后居室门外,隔着门向她请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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