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越女的倒掉 - 分卷阅读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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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十万人的兵饷,实际兵数最多六七万。连年征战后,战死、逃跑而未消去军籍的又有十之二三。若据实算,如今仰仗朝廷供养的八十三万兵众,实数怕还不足四十万。说‘限八人死逃’,不过是军镇将领去虚就实,少吃几分空饷罢了。并非是要侵夺寻常军兵的生计。”

    景王显然未料到军竟有此等猫腻,然而他也不是个见人贪渎败坏便三观崩溃的赤

    虽难觅些震惊、恼怒来,却很快便沉面容。略一琢磨,便将绪搁置一旁,照旧回到正题。

    “是我无知了。如此看来,几位宰相确实思熟虑。”

    “殿似乎还有别的疑虑?”

    柳世番反客为主,景王却也不恼火,只坦率,“夫见笑了。我在想,那些有胆量大吃空饷的将帅,若收到消兵的诏令,是会如宰相们设想的一般,逐年削去虚籍——还是会如诏令上所明言的,将就实在籍者,百人去其八。而他们照旧吃原数的空饷。”

    柳世番没有答话。

    景王无奈一笑,,“夫是否同我一样,也想到坏去了?”他观着柳世番的面,很快便确信了,“……这便是您的顾虑吗?”

    柳世番默认,“此是其一。建年间,魏博归顺。天将赵国公主嫁魏博田家,其后又派黜陟使前往魏博,令魏博削兵四万,令其归农。魏博明面上听命罢兵,背地里却将所罢将士召集起来,说,尔等久在军,各有父母妻,既为朝廷所罢,如何得衣谋生?而后田家自财帛衣,将这些人重新征召伍——这些人便成了田家的死忠私兵,悦田家而怨恨朝廷。焉知此次消兵,就是一样的结果?”

    景王琢磨了一会儿,抬,“既如此,您为什么不反对?”

    柳世番叹了气,不觉便吐起苦,“因为百姓已不堪重负了。天四十七镇三百九十余州,河朔诸镇税赋自给,不向朝廷缴纳。陇西、剑南为异族侵占,常年战。京畿一代粮米素来仰仗漕运供给,几次兵之后,民无余财——天税赋全赖东南八四十九州,百四十万,算来每两便要养一个兵。竭泽而渔,久之必然生变。消兵减赋势在必行——如今藩镇臣服、四海无战事,正是消兵的好时机。陛同几位宰执又已拟定了成策,臣岂能贸然反对?”

    景王琢磨了一阵,认可了柳世番的想法。

    连柳世番都看得,天正自以为得计,想要成就一番先帝也未成的大业,何况是景王这个亲儿?这会儿你去同他说,你们这么搞是胡闹——他定然听不去。

    何况柳世番还在尚书任上,日后定然有许多细节需得他去实行。若此刻他开反对,就算日后竭尽全力助他们成事,可一旦真如他所预料的了问题,他们也定然会怀疑他不曾尽心、甚至从作梗。

    “依您看来,这策略可行吗?”景王又问。

    这话便问得太不谨慎了——若可行,柳世番便不该说不祥之言。若不可行,不在天面前力争,却背地里在亲王跟前诽谤,罪过就更大了。

    但这位景王几次三番说人意表的话,柳世番忍不住就想试探他更多。

    他并没有立刻以正言驳回,而是反问,“可行又如何,不可行又如何?”

    景王,“夫有夫的不便,我为人,却也有为人的方便。您不能说的话,我未必不能说。”

    ——这少年竟真是这么想的。

    此此景此少年,令柳世番不由就想起些往事来。

    贞元,他刚刚崭角便得到当时太的赏识。一日同太说起朝弊政,太也同这位景王一样,是将向天谏,以纠正此弊政。彼时柳世番年少天真,觉着若果真如此,善莫大焉。然而当时的太侍读却规劝太,“您为太,只需每日视膳问安便可,无需过问朝政。陛在位日久,若有小人离间,说您收买人心,你该如何自辩?”太念不已,,“若不是您,我哪能听到这一席话。”谏之事便也不了了之。

    时至今日,柳世番依旧厌恶这些自保之

    可在权力的漩涡之,若连这些规则都不懂,迟早死无葬之地。他厌恶的其实是这个不明哲保、便寸步难行的朝堂。

    因而他更厌恶当年那个向太言的侍读,他就那么理所当然的告诉日后的君王——比起背上收买民心的猜忌,百姓疾苦算什么?他将一个本该正气浩然的储君,变得功利如市井商贾。还离间了父

    可若无人说这些,太也许当真无法平安活到登基那日。

    不过话又说回来,平安登基了又如何?不也一样重病缠,没等施展抱负便被迫退位?而那个传授太的太侍读,也没能保住自己的命。掌权没半年,便牵累他们一行人败名裂,死的死、贬的贬。

    柳世番,“天局势云波诡谲、错综复杂,可行与否,不是一句话就能论断的。消兵势在必行,又正是时机。纵使不行此计策,也必得行别的消兵之策。而萧、段几位宰相素有人望,此策他们也绸缪已久。既已先提了,那不论如何,都该一试。”

    景王琢磨了一阵,“夫赞成消兵?”

    “并无异议。”

    “夫也早有成策了?”景王又问。

    柳世番愣了一愣,不料景王竟如此锐——竟从几句话之间,便听了他隐而不言的事。

    他不作答,景王便当他默认,追问,“纵使萧、段二位宰相不提消兵之策,到了合适的时机,您也会提?”

    “……”

    景王恍然大悟,“那我便明白了。”又,“若两位宰相没提,夫打算何时提?又有何良策应对藩镇的违?能否指学生?”

    这少年有求于人时脸够厚,无端就已自称起学生来。

    这无赖状,跟他家那个耍赖的大女儿一模一样。柳世番立刻便醒悟过来——这是打算赖上他。

    虽不解他为何偏偏选自己,但柳世番很确信,跟一个有野心却未必能登上皇位的皇扯上关系,对他来说太不合算了。

    “臣对父确实不大通,然而也略懂一些人。不在其位而涉其政,本就容易招致诽谤。何况以谏父,以幼谏,以浅虑谏思?并不是臣不肯说,只是臣那些不足为天的一家之言,纵使说给殿听,也只会给殿、也给臣召来非议。殿又何必多问?”

    “您请放心。早先以为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说些自不量力的话。此刻既已明白了原委,当然就不会自作主张了。”景王越发谦逊恭敬,想了想,又,“不瞒您说,消兵一事,父亲也同太母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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