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越女的倒掉 - 分卷阅读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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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小玩意儿罢了。还不如切了养在瓶,装他的书桌。

    自然是没折去的——自同云秀相遇之后,不知怎的,他渐渐也看人因些无关要的小事而喜的模样。

    明明时常觉着俗不可耐、愚不可及。

    恐怕日后再不能随意她的府邸了吧,令狐十七想——她那的心思一看便知,是想故意把他诳去,然后锁上门,想象他吃闭门羹时气急败坏的模样。令人恼火的是,他还当真会气急败坏。

    不过他都气急败坏大半年了,此刻反而平静了。

    纵然他故意晾着她,想让她意识到他的重要,她也丝毫不能领悟。纵然他日日去见她,她也只会习以为常,将他当成和那棵树、那只狮一样无关要的东西——该领悟时自然会领悟,不领悟时,他辗转反侧又如何?

    这一回他偏不令她如愿。

    更衣、梳,懒洋洋的又看了一卷经书。

    弦月初上。

    来为她铺床添香的丫鬟们低声议论着淑妃殿教养的公主,俱都觉得六公主是公主的一清泉,居然亲自侍奉病的婆母,家教真是好呀,十二公主有母有姊如此,定然也不会差。

    令狐十七则恍若不在意的幻化一枚六重印,心想,他只是试试她是不是真把门关上了——毕竟她还真笨的,寻常一个小把戏都能折腾若久。

    伸手一推,印散而复结,依旧凝在他的指端——她居然真的又把他拒之门外了!

    令狐十七额角,一时间气急败坏。

    第67章 直相思(五)

    云秀正在空间里给十四郎衣服,忽然想起,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片刻后又想,算了,既然忘了肯定就不是什么迫在眉睫的要事。忘了也就忘了吧。

    这一日天又召十四郎读书。

    这一年国家无事,朝却有件众议纷纭的大事——凤翔法门寺护国真,有释迦牟尼佛指骨舍利一节。每三十年开塔一次,其年必岁丰人泰。这一年正逢开塔,恰藩镇平定,天越发觉着是天太平之兆,故而早时便命人三十持香前往凤翔,奉迎佛骨京。

    在十四郎看来,这本是件小事。市井小民抬望见喜鹊而欣喜,天逢三十年一见的佛骨而欣喜,本质上都是一回事。想亲见一见于是派人迎供奉几日,也是人之常,当无甚大害。

    然而他错了。

    得知佛骨京,王公贵族们奔走相告,唯恐后见。平民百姓更是毁家废业、乃至灼臂焚,以求一睹一拜。佛骨所经之地,万民如痴如狂。其态令十四郎这个见过真神仙的人,都觉得痴妄太过,迷信害人。

    ——天是不该轻易首倡导此事的。

    可在众人皆醉时,非要说醒世之言语者,却往往要倒霉——谁不听好话,谁不厌闻恶谶?是不是实话,反在其后了。

    刑侍郎韩退之上表劝谏,就说了这么一串大实话——佛骨未原时,圣君多寿。佛骨原后,白驮经之汉明帝在位才十八年,三度舍的梁武帝,活活被侯景饿死。其间更有三百余年丧离。事佛求福,乃更得祸。况佛骨是枯朽之骨,凶秽之馀,陛您还是快烧了它吧。

    天然大怒,几乎要立即死此人,幸得几位宰相极力劝谏求,才幸免一死。却也被远贬州。

    因此一事,朝总算从迎佛骨的狂清醒过来——无论如何,有人差为此无关要之事被杀,可见确实不是什么祥瑞盛举。

    天怒火平息后,也渐渐回味过来,很快便将佛骨送回护国塔。

    此事之后,朝风向便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

    先是天无意向他提到——早年他派使新罗,回来后侍告诉他,他们一行失航于苍茫云海间,忽见海上有孤岛,岛上有仙人对他们说,“今日助尔脱困,来日归去,记得传语吾友”,侍忙问仙人故友是谁,仙人便答曰,“唐朝皇帝正乃吾友。”

    不久之后,天便诏访求方士。

    随即便有宗室皇亲乃至当朝重臣,向天举荐起海客山人来。

    如今天边环绕的,除了宦官便是方士。可朝言官谏臣竟无一人上书规劝。

    十四郎虽年少无阅历,却也能觉这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人怎么能既要凡尘富贵,又要世外逍遥?

    ——历代更有不知多少天因求仙而政,为何朝臣都坐视不

    只是他亲见过修仙有成之人,却不知该如何阻拦天的求仙之心。

    故而这阵他陪天听贤文馆学士讲经或是给天读书时,便颇有些心不在焉。

    这一日也是如此。

    天见他有心事,听他读完一卷书后,便引他说话,“你在外,可曾听谁又有新诗?”

    本朝于诗文最为昌盛,便比之玄宗一朝亦不逊许多。尤其元白二位诗人,新诗一便不胫而走,天也时常问起。韩柳刘三人亦各领风。可惜这五人都仕途坎坷,如今只元微之一人有起复迹象,其余四人都远贬在穷山恶之乡。

    十四郎记挂着云秀嘱托他的事,便,“听闻白乐天量移忠州后,写了许多劝农诗,还亲自带仆役锄荷决渠、栽柳。亦写了许多田野翁诗。”

    天,“朕怎么听说他在忠州饱荔枝,又寄荔枝,又画荔枝,又写图序,又‘自向荔枝’呢。”

    十四郎脸上便红了一红,,“阿爹英明。他真是事无细都要写诗记之,令人瞒都不知该怎么帮他瞒……”

    天哈哈笑起来。又,“朕记得他被贬时你才十岁,先前他又丁忧三年。怎么你竟也知他吗?”

    十四郎便,“他的诗最简白,儿臣幼时笨拙,读不懂别人的,却唯独能读得懂他的,故而一直都觉得他亲切坦率。”

    天,“他诗却写得真好。只是为人颇不识好歹。朕将他擢致名位,他却事事同朕作对。”说着便笑起来,“韩退之亦是,竟说人主奉佛则位促寿短,当真令人恨恼得很——这些读书人,在你边时只想着给你挑刺,非得离得远了,才知君恩浩。”他便命人将韩退之在州写的奏书给十四郎看。

    十四郎不知天心意,只能捧书细看,见“年才五十,发白齿落,理不久”,又见“苟非陛哀而念之,谁肯为臣言者”,便知天必已消气了——他阿爹其人虽为天,却最是个人。韩退之言辞哀切至此,他岂能不心

    十四郎便,“……要不然就让他们回来吧。”

    天又笑起来,,“岂能朝令夕改?州是太险恶了些,倒可稍作量移。起复却先不急。南方地虽偏远,却也莫非王土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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