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越女的倒掉 - 分卷阅读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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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他随手将书碎成一团不可见的迷雾,“你看,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他手伸那迷雾,轻轻掣满枝盛放的鲜,“就只是换了换形罢了。 ”

    云秀:……

    云秀确实听懂了,也确实有所收获,她就是稍微有些发懵。

    令狐十七生于富贵,于温柔,全天一切好东西全都予取予求。可他居然无需任何人拨,也没有经受过任何可能会颠覆他三观的求索、苦痛、震撼、顿悟……便能这么理所当然的把这大千世界、天地万都看成一团基本粒

    云秀没有这,自然也就不明白他这“天纵之才”所见的万类、心的百,究竟是什么样的。

    可是她忽的就想起令狐十七对甘轻、声,对之百,夏之百虫,秋之百果,冬之百味……对一切被她词汇贫乏的斥之为“骄奢逸”的东西的挑剔到极致、却不到满足的享受。想起早年他对云岚的孩童般无知无辜的残忍,对她看似刻薄实则宽容执着的纠缠,和那让她一直以来气恼愤慨的对陌生人的锐和冷漠无。她忍不住就想,他是不是确实真的有些厌恶自己的“慧”。这“慧”,是不是又真的有些残忍呢。

    她沉默得有些久,令狐十七便有些忐忑,“……听不懂?”

    他们这些生而知之的人,有时真不是不心,不肯指旁人,就只是真不知你究竟哪里听不懂,这么顺理成章的东西为什么会听不懂罢了。

    云秀:听得懂啦!她才没那么痴顽呢!

    她便从令狐十七手接过枝,轻嗅,,“世间万的共通之,也许叫’,但‘’才不是万的本质呢本质是我之所以为我,你之所以为你的东西。我最多是还没领悟到‘’罢了,对本质,我可知得比你通透多了。”

    令狐十七不解她为何胡搅蛮缠起来,弯了睛笑她,“这有什么可得意的啊。”

    一个修人居然没领悟到“”,这才比较惨吧!

    确实没什么可得意的,云秀想,就只是觉得在领悟“”之前,先领悟到日升月恒、万,领悟到人生在世、悲离合,也许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她便说,“老得意了,你不明白,我教你啊。”

    嗅到香、听到鸟语,遇见喜的人,品到甘的味,读到有趣的书……若能因欣喜而到满足,这熊孩也许就不这么熊了吧。

    言而总之她才不要被人看成一团基本粒呢!红粉骷髅也不成!

    有空的话……实在没旁的事可时,去令狐十七“府邸”里坐坐,其实也未尝不可。

    云秀想。

    第46章 相见时难(三)

    冬农闲,华山上这场法会来的正是时候。四方村镇百姓都赶来旁观,或是看排场,或是沿途设席斋僧沾一沾功德,竟堪比盂兰盆会的闹。

    四方人群相聚时,消息便也格外灵通。不论是淮西的战事,河东久旱之后的喜雨,还是穷乡僻壤里礼佛人的福报、毁佛人的恶报……都有人在询问、议论,林林总总的新闻趣事不胜枚举。

    淮西的战事在令狐十七是必胜无疑的。但听关东百姓带来的消息,却并不十分顺利。似乎因朝廷的粮饷支付不去,冬后讨贼诸将都消极观望,秋后聊聊几场对阵都是应付了事。平叛之日遥不可及。为支撑战事,朝廷恐怕迟早又要加收赋税。

    云秀想想,朝廷里钱粮的那个,似乎正是她阿爹柳世番。局面到如此地步,想来他在朝的日也不会太好过。又想,若换她来主持,会不会加赋供军?

    云秀觉着,换了是她,恐怕会先把她二舅、二姨父这些人给抄了家,再来考虑加赋。可把这些人都抄了,谁来给她打仗?可若不抄他们,却给阿淇这样的穷人加赋……公不公平另说,阿淇他们就真只有卖或是饿死两条路可选了。然而若筹集调度不来粮草,前线战败或是哗变,天,照旧是死局。

    云秀稍一思索便觉着,人生在世真是艰难困顿。难怪人把修仙称作“遁世”。对她那个跟摆设似的阿爹,不知为何,竟有些肃然起敬了。

    云秀山时法会还没结束。

    山村的人大都去赶法会了,村里便静悄悄的。

    少年家虽不算富贵,可也是当地殷实、有名望的人家。父亲早些年是里正,两个兄一个在华县当县尉,另一个着族里的祭田、宗学一应事宜。杨姓是此地的大姓,半个村都和他家同宗,颇有些人敬他父亲当年扶贫恤孤,在法会上偶遇早年离乡的故人,说起他家的近况,都唏嘘不已。

    云秀偶然听到几耳,山前便已知,少年的父亲已有世的迹象了。她原本打算先取回少年的遗骨,再去归还信,也只能改变主意。

    她本不面,只悄悄的将坠放在老人枕边,借助迷香托梦给他。然而来到少年家时,猝不及防便听到里老人悲痛的哭声,“三儿啊,你离家二十多年。今日再不回来,便永见不到你老父亲了……”听到里侍奉的兄嫂们啜泣着安的声音,手灼痛了她的手指,她心霎时大恸。

    她知晓自己尚未帮少年完成遗愿,少年依旧有一缕残魂未散。她心的悲恸并非是她自己的,而是少年的。

    然而脑海不由自控的便记起老太太弥留之际的光景,记起老太太衰老然而依旧柔的手攥着她的手,哀痛的说,“秀丫日后便没人疼了……”

    那悲痛霎时便透髓骨,再分别不我。

    忧来其如何,凄怆摧心肝。

    云秀捂住,疼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想,原来人不加节制的悲痛起来,是这受。所谓哀毁骨立,便由于此吧。

    她毕竟修已久,又天淡泊达观,尚不至被击倒。正要将自己的哀痛同少年剥离开来,凝神清心,然而碰到少年留的残魂,便知它的脆弱,是经不起一清心咒冲击的。

    她既已对少年的哀恸受,便不能不心生悲悯。便挨住了疼,心想,便成全他,让他先同父亲别吧。

    她便幻化成少年的模样,由那一残魂附在上,轻轻推开了老人的房门,,“阿爹,我回来了……”

    二十余年过去,少年依旧是离家时的模样。

    兄嫂叔伯们无不惊骇,纵使格外迟钝的,也知来者非人。纷纷为他让开去路。

    他便行至老人床前,跪磕了个

    老人年纪大了,早已耳目浑浊,然而确实映上了少年的影。他举起枯枝一样的手,想要摸一摸儿的脸。那手晃了晃,却没有碰到然而他确实摸到了。旁人看到的是云秀所幻化的模样,唯有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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