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越女的倒掉 - 分卷阅读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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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分明是被说了却不肯承认。

    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只心最后一丝愧疚和牵念也断绝了。她,说,“好,我家。”

    她便在华山白云峰上家。

    山不知岁月。只知寒暑更迭,安城风云骤变。先是天驾崩太继位,东幕僚其兴也然。然而年号尚还没来得及变更,新天便病笃退位。广陵王继位后将父亲的旧臣一网打尽,一日之间八个司。其亡也忽焉。不过几年间,新贵便又风光起来。昔日和她一同宴的闺秀们,有些沉寂无声了,也有些光鲜亮丽的到华山来烧香,拉着她的手,同她慨风云变迁。

    韩家没受这场剧变的波及。尽她柳家夫就站在风浪尖上,但他风云突起时,她阿爹便认准了他们这帮人得意不久,早早的划清了界线。在他们大厦倾颓时,韩家反而因此获得名望。

    只是可怜了她的,跟着夫还没过几天好日,便又要颠沛奔波。才两岁的小儿路上染疾夭折,腹胎儿也在途跋涉掉了。

    随丈夫去登州赴任时,到山上来探望她。她看着昔日温柔无争的枯槁衰弱,心酸得想落泪。

    她追问,夫是否因她娘家袖手旁观而迁怒于她。只笑着摇,“郎君和阿姑都不是这样的人,他们待我都极好。只怕我福缘浅薄,见不到郎君施展抱负的那天了……想来那时他也早另娶他人,将我忘了吧。”

    韩娘说,“他敢!”

    笑了一阵,说,“那我便竭力多活几年吧。我若先他一步死了,再有多少约定也都不作数了。”

    韩娘沉默不语,她便拉着她的手说,“我并不打算劝你。只是有些事今日不说,以后便再没机会说了吧你可记得那日邢国公撂话,说‘看谁敢保你?’”她看着她的睛,“令狐寺卿说,‘我敢’。”

    邢国公去韩府要人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酒席上不知谁提起了话,说到韩娘宁肯“开门纳客”也断不肯邢国公府,席间褒贬不一。但那一,令人绮思联翩。彼时令狐晋正把玩手酒杯,闻言眉心稍皱,问,“便无人敢说‘保她’吗?”众人诧异,令狐晋便说,“兴二十一年,我巡相州。叛军轻兵来袭,我手斥候虽探知军,却遭人伏杀。是韩娘不畏凶险,只穿越兵之地,将军报送到我手上。这般大义大勇的女,你们无人敢保……那便由我来保吧。”

    他开之前,邢国公府欺人之举,不过是一无伤大雅的轶闻趣事。安疯传的是名满京华的绝人,官宦之家的清白闺秀,心竟住着一个娼,宁肯“开门纳客”布施,也不愿当个清冷寂寞的寡妇。

    她的嫂为了侄女们日后的婚事,想法设法劝她阿爹清理门,杀她以自清。而她阿爹和大哥也许不忍但心想必多有认同。她已家,邢国公府却依旧要买通山上女冠将她赶尽杀绝,以免她当真丑事……

    但他开之后,一切便逆转了。

    世间事最悲哀之往往在于,她和他清清白白的在正上机关算尽命相搏,却抵不住权一指弹压,他连尸骸都保不住。而她堪堪保住命名望,仅因更权弹压了权。

    那一日韩娘攥着手银坠,在黑暗里枯坐到天明。她想她二哥说她自作聪明,说得真是对极了到来,她也只不过是个靠着令狐晋说“我保她”才苟活来的女人,却胆敢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她为少年所谋划的路,压儿从一开始就走不通。纵然侥幸他娶到了她,若无令狐晋这样的人的庇护一生,她也迟早会是他的怀璧其罪,令他万劫不复。

    少年当然不肯求令狐晋他的冰人。是她人所难了。

    开时节,赵国大公主寿,宴请嘉宾。时隔四年之久,韩娘再度回到安。

    酒酣气

    她上又又乏,便独自起园小憩。见东亭旁一树桃灼灼,那红雪散零落,暗香醉人。便将玉臂枕,松了松领透气,伏在亭栏上睡了。

    被唤醒时,令狐晋就站在一旁。

    她醉迷蒙的看向他,片刻后才清醒过来。忙低整顿衣裳,“您怎么在这里?”拂去衣上落后,她便要起,然而脚上麻得很,一时竟没起来。

    令狐晋不知该如何解释,便问,“怎么不去屋里睡?”

    韩娘,“迷路了,上又乏得很。本想靠在歇一会儿,谁知就睡过去了。”她终于能起行礼,便问候,“数年不见,您一切安好?”

    令狐晋,“……好。”又,“……真是恍若隔世。”

    “哪有这么久?”她笑,便掰着手指数了数,“四个年,算来才三年罢了。”

    令狐晋说,“是。”好一会儿后,才又问,“还在守孝吗?”

    她知安城对她家一事颇有说法不少人觉着韩家被邢国公府压服,名为送她家,实为守寡孝。

    她不悦,“我没什么孝可守的。”

    令狐晋,“不是他。”

    韩娘茫然的片刻,才又淡然一笑,“……为他便更没什么可守的了。”

    令狐晋,又问,“……那你便是一心修了?”

    韩娘讶异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便失笑声,“您心里我便这么清新脱俗吗?我还以为我在您跟前早就原形毕了。”她笑了一阵,终于松懈来,不再拘谨,“只是没旁可去罢了。我阿爹必定不肯接我回去,我招惹了那么大的仇家,料想日后也无人敢娶我。不如就在观里混着。虽清冷贫乏了些,倒也还算自在。”

    令狐晋便问,“如果有人敢娶呢?”

    “那也不成。”韩娘笑看着他,“……我虽然落魄,可也不是谁娶我都肯嫁的。要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令狐晋说,“……‘但如峤比,云何?’1”

    韩娘弯了睛,轻声答,“固所愿也。”

    她跪坐在他的衣冠冢前,奠了一杯薄酒。

    在华山家这四年,她曾无数次坐在这里陪他看云卷云舒。但相聚日短,别离日,一个人缅怀两个人的事,总归是有尽的。

    终有一日她忘却初心如大梦觉醒,于是捐却昔日,释负前行。从此是梦之所非,非梦之所是,再不是当初他遇见、并喜上的那个姑娘。

    可他的人生早已被斩断在梦,再无反悔、重来的机会了。

    她那愚不可及的梦,吞噬了他的人生。

    那是她唯一不愿醒来的梦,那也是她唯一过的少年。

    她将那坠挂在了被她当作墓碑立起的青石上。

    若当初没有喜上他便好了。

    若重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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