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啊！
婶侄俩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脚步，细听里
动静。
却听郑国夫人也带着哭腔，安抚郑氏，“别哭了啊……你家老太太若在天有灵，必也见不得你委屈。谁不知
你是个孝顺的？
夫公务繁忙，孩
们又小，妯娌们都跟着丈夫在外地，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哪件不得你来料理？饶是如此，也不忘朝夕守在床前，为老太太侍疾……外人若要还对你说三四，可真应了哪句‘孝妇难为’……好妹妹，我知你委屈。可咱们女人还能怎么样？也只求自己无愧于心，再求郎君能
察我意而已。其余的便随外人去评说吧。”
她每说一句，郑氏的哭声就大一分，仿佛委屈了这么多年，总算是遇到知音了。
云秀：嗯……果然这才是她二姨的作风。
裴氏：……忍！住！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加重了脚步。
里的哭声这才收敛了几分——也难为郑氏哭这么响，还能听到外的动静。
屋的时候，郑国夫人
泪早
得
净净，连睛都不见红过。倒是郑氏还红着鼻，似有哀怨的看了裴氏一，仿佛裴氏就是那些不理解她的人
的一员。
郑氏语带嗔怪的招手令云秀过来，“……听了信儿就赶
过来，怎么能让
辈久等呢？快拜见你二姨吧。”
郑国夫人，“先向你母亲请安吧。”
云秀：……老天啊，为什么要把这俩人凑一块儿！
“……母亲，二姨。”
她怕再被她二姨
什么令人难堪的命令——比如要她向郑氏认错歉。忙问，“二姨，您怎么来了？”
郑国夫人，“在京城待得烦了，
来住一阵散散心。恰路过蒲州，就过来看看你和你母亲。”又笑着和裴氏打招呼，命人送上见面礼，，“前年你成亲，赶上我守母孝，也没给你准备什么贺礼，今日补上。”又，“我家老爷常夸赞你家郎君是少年辈的翘楚，
引为忘年之
。我亦喜
你的为人，有心效法，你可千万不要推辞。”
纵然才撞见先前一番表演，裴氏依旧觉着这番话说得实在让人难以冷脸应对。
推辞一番，见实在推辞不过，便也收了。
郑国夫人又对郑氏，“怎么光见云秀，没见云岚呢？这么久没见，我都有些想她了。”
——这当
云秀娘家来人，郑氏这不是心虚嘛。听令狐韩氏这么说，忙吩咐人叫云岚过来。
又问令狐韩氏，“不知你打算去哪里散心？”
令狐韩氏笑，“原本想去韩城——你知，我娘家祖籍就在哪里。但走到蒲州就已乏得很了，懒得再走。准备先就近住一阵再看。”
郑氏已被柳世番教训过，不准备再找云秀的麻烦，当然不介意她住的近。
忙问，“可找到住
了没？若没有，我倒知几好宅。”
令狐韩氏笑，“这却不必麻烦，家里在华
县就有几别墅，倒还能住人。”
旁人的能住人，在她也只
养猪罢了——她的能住人，那得是十分气派舒服的宅才行。
郑氏
知此类，便不再
求。只笑，“华县离得也不远。”
令狐韩氏笑，“是，走
也就几刻钟功夫。日后我频频叨扰，你可不要嫌我烦才好。”
郑氏笑，“我
不得你每日都来呢。”
令狐韩氏又转向裴氏，笑，“这一说就想起来了。我这趟门，因要久住，所以带了不少东西。你们从街来，怕没被车堵住吧？倒是我疏忽了。”
她说得越多，裴氏便越觉着这人真是和婉贴。想到自己先前腹诽她奢靡，不由略觉惭愧，忙，“还好，您没怪我们来迟就好。”
反倒云秀，听令狐韩氏说要到华县小住，忙提醒，“您打算住多久啊？外比不得安那么富贵
闹，还时不时有兵
呢。”
令狐韩氏哭笑不得，“你个小没良心的，就不希望二姨多住几日，常来看看你？”
云秀：……不太想啊！
她当然知她二姨对她好——烟火红尘琐碎熨帖的那
好法儿，譬如她写信给她大舅，他大舅派她表哥来看看。她都没写信给她二姨，她二姨不但亲自来了，还要就近住一阵。她亲爹都没为她
到这一步。
可她二姨是富贵乡里来的人，并且觉着人人都应该奔着富贵乡去。你要不听她的话直奔富贵乡而去，她会觉得你是在谦虚、你阅历还不够、你需要品尝真正的富贵滋味，然后就会拉不回的直奔富贵而去。
说真的，云秀很
激，但实在是稍微有些受够了！
“我这不是怕您住不舒坦嘛……”忙岔开话题，“表哥呢？不是说你们一起来的吗？”
令狐韩氏正要作答，便听一声惊喜的
叫，“哎呀，真是您来了呀！”
却是云岚跟着丫鬟来了。来见了令狐韩氏，忙上前行礼，脆生生，“二姨！”
令狐韩氏笑着刮了刮她的鼻，“一年不见，你又
了不少。”
云岚笑，“您过誉啦。”又悄悄，“我阿娘总不让我门，所以我还变白了些……”恰令狐韩氏拉住了她的手，云岚一低，惋惜的补充，“但还是没有二姨您白。您好白呀！”
令狐韩氏太喜她这心无城府、嘴甜又快活的
了。笑，“老啦。还是小姑娘好看——怎么着都好看。”
便又命人给她们姊妹见面礼。却和给裴氏的不同，这次是一样样的打开给云岚看——除了惯常的小金鱼儿、两样珠串首饰之外，又因听说云岚开始习字了，特地给她准备了一
文房四宝。并将来历说清楚——本来是上贡给
里用的，她家老爷共分得几份，她分别给了谁。
郑氏被她哄得
乎乎的。
她提到她家鲤哥儿也有，云岚耳朵尖，一双大睛倏的就亮起来，忙问，“十七哥没来吗？”
令狐韩氏坦然笑，“来了。”
郑氏正想，也许留在行在，没跟过来吧。就听令狐韩氏，“就在外车上。路上颠簸了些，他车，现在还倒在上躺着呢。”又，“他就这
惯脾气，他爹都
不了他。你们也不用理会他，就随他去吧。”
过门而不
，实在很有些不给脸面。但郑氏也没法跟个小
孩儿生气，呵呵笑了两声便作罢。
云岚睛转了转——大概终于想起“十七哥”的惯脾气，想起自己被他欺负的光景了。抿住嘴
眨了眨睛，就觉着自己其实也没那么想他。
令狐韩氏便对云秀，“适才不是问你二表哥吗？他拜见你母亲之后就去了，想来这会儿和你十七哥在一块儿吧。”便连带云岚一起，笑，“快去看看吧。”
云岚忙，“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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