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越女的倒掉 - 分卷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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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的觉是很新奇。

    ——她到十岁了,除去不得不说的话,柳世番和她之间主动的次数加起来,也没超一双手能数的数字。

    他们俩好像天生就不觉着有和对方的需求。

    就算老太太责怪柳世番“都不知关心关心孩”时,两个人不得不勉为其难的站在一起说话,也最多是柳世番问一句,“吃得可还好?衣服够不够穿?还需要些什么?”云秀答,“都好的,您也好?近来可顺心?”柳世番,“顺。”——反正顺不顺心的都是政事,跟个丫也没啥好讨论的——后,就会陷的相顾无言

    云秀绞尽脑去想话题,依旧想不还有什么好说的。柳世番大概也未尝不觉着烦恼——又没短了她的吃穿用度,究竟还得多关心她啊?!再说关心儿女那也是男人的活儿?娶老婆是什么用的!

    两边都枯燥无话半晌后,柳世番再真意切的叮咛一句,“你阿婆年纪大了,你要贴懂事,令她乐无忧,努力加餐。”云秀也真心实意的回一句,“嗯,这您放心。”柳世番就会默契的用完成任务的语气说,“行了,回去吧。”

    ……

    ——就没有哪怕一次不是这个路的。

    他们父女俩的唯一纽带就是老太太。

    老太太去世后,柳世番只在老太太葬那日摸了摸她的,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想了想,又把话咽回去。

    之后足足半年多,两人就没面对着面好好说过话。

    结果今日——柳世番居然专门给她写信了!

    云秀:……实在想不他会说什么啊。

    至于柳文渊的心,那就一言难尽了。

    ——兄如父,他又是家,自幼就格外缠着柳世番。四五岁时柳世番京赶考,他便天天的盼着兄写信回来,盼到了信,便抢着给母亲读。母亲在回信里将他的举止当笑话描述给柳世番,柳世番再来信时,就专辟了一张信笺,特地用白话写了给他看。

    最初是询问他饮安否,后来开始询问他的课业,再后来便指他的学问,教导他如何事……柳世番人生坎坷,曾一年三升迁,也曾一岁两贬谪,曾在自以为安定后娶妻,也曾在患难祸不单行的丧妻。兄弟间也常经历聚散离合。离别后,柳世番每有空闲,便来信叙问,对柳文渊的教导无日辍之。

    在柳文渊的心里,柳世番始终都是最完的兄。他如父之严厉,如兄之友,如师之渊博,如士之洁……柳文渊虽屡经漂泊,却比任何人都成得更正直,更朗阔,因为古之先贤一样完无缺的人生标杆,就是他的亲哥哥,他自豪呗。

    但这自豪在他十六岁那年猝然崩塌——那一年他意外得知,柳世番的仕途近来之所以平步青云的顺畅起来,是因为他投靠了与宦官勾结的大臣王潜芝。

    柳文渊希望他大哥有苦衷,结果他大哥替王潜芝就勾结宦官一事辩解。他希望他大哥回是岸,结果他大哥说你个臭未的小,什么都不懂,就别妄议国事……兄弟二人就此开始分扬镳。

    十八岁那年柳文渊离家,开始游学。

    从此之后,柳世番再没给他写过信。

    兄弟二人的,也从兄友弟恭,变成了柳世番不许他考恩师那一榜的士,柳世番在他考士后把他骗回老家成亲,柳世番压着不许他参加当年的吏科目试,柳世番压着不许他参加第二年的吏科目试……现在想来,柳世番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哥哥。他只在你和他志同合时,才会跟你讲理。

    但不可否认的,发现他大哥的回信依旧只是惜墨如金的薄薄一封,而不是最初吓到他的满满一书箧,柳文渊心竟晃过一丝失落。

    叔侄二人各怀慨的盯了半天信,互相抬对视一

    云秀商量,“……拆开看看吧?”

    柳文渊恶狠狠的,“拆!”

    云秀于是展信细读。

    信不,区区两三百字而已。

    先说自己少小离家,去时堂犹在,自己也是黑发赤颜。慈母问他何日还家,他说少年志向在封侯,不光耀门楣便誓不还家。二十年后归来,却是功名未成而慈母故去,自己也已齿摇发衰。思及当年志向,不悔犹悔。自丁忧以来,朝夕困顿,每见云秀,便觉往事追来,凄凉悲伤。然而国家有难,书生难辞其责。天诏书几度传来,他不能不舍为国,再度离家。是所谓生不能尽孝,死不能尽哀。

    再说慈母生前虔诚向,他将为慈母修建之奉安祠改作观,请得的女冠前来主持。太夫人养恩所及,孙辈以云秀为最。他希望云秀能替她守孝,在观里潜心修行,为太夫人祝祷冥福……

    云秀:……

    和柳世番本人给人的印象不同,他的文风竟和老太太的曲风十分近似,蓄平静,然而悲从来。云秀原本以为这个人没有心呢。

    ……原来他也是会悲痛绝的。

    但让她去替他修尽孝是怎么回事?

    她四叔替她告状说,继母待她,继母诬陷她,继母要死她,结果他的置方式就是——你家吧?

    虽说这结果云秀是十分乐意的,但是怎么想都觉着,这置方式很让人不忿哪!

    云秀抬看他四叔。

    柳文渊也已经读完了。

    柳世番写给他的信更短,止五六十言而已。语气一如兄弟间决裂之前,告诉柳文渊,要通过吏铨试对他而言并非难事,但也不要恃才轻慢,居丧时正好读书、准备。随信附录自己当年应书判萃科时搜罗的历代应举之人所判文百篇,有考者、有黜落者,他已各评。又有他自己练习所判文百篇,亦分成上、三等。若多学习揣,当能有所助益。

    柳文渊:……

    现在给他有什么用?!反正孝后三年守选之期早到,他本都不用参加萃科的判试!何况就算要考,他想考的也是宏辞科而不是萃科!

    但他叹了气,还是起将书卷从书箧,挪到了自己放置待读书目的木架上。

    见云秀在看他,忙尴尬的解释,“这个……捎给我的。”

    云秀,“噢……”

    柳文渊又指了指给她的信,问,“……写的什么?”

    云秀,“说是……希望我能替他尽孝,去观里修行。”

    柳文渊,“啥?!”

    待柳文渊读完柳世番写给云秀的信,觉便如服了五石散般满肚火气,需要疾走一番发散发散。

    但他毕竟已不是当初十六岁的,会被柳世番骂臭未血少年了。本能的义愤之余,他已能稍稍能会此人的凉薄言行之的,那些难以为亲人理解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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