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征求家人意见以后，宁馨从家里搬了来，在学校附近租了一房。

    她的异常引起了姥姥姥爷的注意，老人家曾经小心翼翼地问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为什么总觉心事重重，思虑万千的样，语气之间尽是担忧。

    两位老人的直觉是锐的。三十几岁的宁馨不可能像十几岁的宁馨那样，泡在罐里，怀揣着女孩天真幼稚的梦，对未来抱有好的憧憬和期待，眉目之间尽是张扬恣意，我行我素，傲慢不可一世。那是未经世事才有的天真，也可以说是孤勇和愚蠢。

    她已经竭尽全力去扮演十六岁的自己，却总是在不经意的瞬间脚，给老人留浮想联翩的思虑。

    他们并未怀疑，是她的神层面了问题，已经实现了彻彻尾的脱胎换骨，而是在思考是不是功课上的压力太大所导致，毕竟她表现的超乎寻常的“求知”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

    从不学习到主动补课，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大变似乎也不足为奇。

    太过争好胜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就连姥爷这学神级人，活到老学到老的典型代表，却因为太过担忧她的状况，竟主动跑来问她。

    “囡囡呀，文化知识学不会，我们就不学了，你的舞得好，钢琴小提琴拉得也不错，已经很不容易了，世界上还有多少个女孩能这么优秀呀？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囡囡已经是很优秀的女孩了，要给其他孩一些活路。”

    语气间小心翼翼，挤眉，尽量避免伤害她自尊心的模样，让宁馨有些哭笑不得。

    要知这老在她小时候，可是变着法折腾不少样，就是为了能让她懂“先乘除后加减”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的。

    姥爷什么都好，思想开明，视野开阔，就是格有轴，虽然家生意得大，却总抱有一“万般皆品，唯有读书”的诡异结，在他看来，什么舞都不如好好读书来得重要。

    为了能让她好好学习，满密乌黑的秀发似乎都掉了不少，每天都愁眉苦脸的，就是因为她不学习，现在被着说这违心话，也真是难为他了。

    宁馨想了几个晚上。

    三十几岁的宁馨无法变成十六岁的样，纵使脸庞变得年轻，变得轻盈，满秀发黑鸦鸦似的压来，姿如同天的树苗一样舒展，重新回到阔别二十几年的教室，与一群青活力的朋友在一起，一个人神之间的时间却是无法掩盖的。

    这变化或许外人难以察觉，然而，日复一日的相，姥姥姥爷早已对她的所有况了然于，就连她脸上的每一个表都揣得透透的，更不用说一夜之间突然大变。

    思量很久以后，她决定搬去住。

    这个决定对每个人都好。两位老人的生活不应以她为心，不应该是小心翼翼的，全心全意围绕着她的喜怒哀乐来转。

    他们同样有自己的人生，喜读书，喜恰恰舞，喜钓鱼，喜园艺，喜打尔夫，喜度假，喜和好友相聚喝茶聊天，宁馨并不希望，自己的突然转变打他们晚年的生活节奏，保持距离或许是比较好的选择。

    在老人欣夹杂着担忧的神，她搬来了，只需要一个菲佣来照料日常生活，周末的时候才回去陪伴他们。

    国庆过了以后，正盛夏最严的时期，一个多月的军训生活落帷幕，教室窗外的樟树遮天蔽日，枝叶舒展得极为繁盛，朗朗书声开始从空的一教学楼里传，枯燥乏味的生活正式步正轨。

    尽已经好了心理准备，然而，面对玄之又玄的数理化课程，宁馨还是过分估了自己的意志力和忍耐力。唔，她绝不承认是智商的问题……

    偏偏班主任还非常乐意cue她。

    每当这老弥勒佛似的一张胖脸笑眯眯地看向她这个方向时，宁馨就知，她要完。

    果然，糟老把声音一扬，立刻把她的瞌睡虫给捶死了。

    “有请宁馨同学起来解答这题。”

    顺便把所有人都给惊醒了。

    一听到她的名字，班上总会现这莫名其妙的动现象。宁馨觉得，这老绝对是发现了这一，所以每逢午的课都拿她来开刀，以掩盖自己讲题枯燥，且题目刁钻古怪，以至于所有学生都陷昏昏睡的事实。

    认命似的起，摊了摊手，着一整个班似有若无的视线，面不改，理直气壮地吐两个字：“不会。”

    “那好办。”班主任挠了挠脑袋，笑眯眯看着她，“你让一个同学起来帮你就是了，同学同学，就是共同学习步。”

    一听这话，所有八卦的视线立消失了。众人把缩了回去，顿时变得安静如，目不斜视两耳闭的模样，实则在暗观察谁会来“英雄救”。

    宁馨瞟了一四周。

    啧，这群人。看闹不嫌事大，摊上事了又怕房塌了，各个溜得比兔还快。

    这真是一送命题。寻常时候，一听说可以题，这些变态不躁起来就不错了，现在看这副安静如的模样，显然是因为这题不好糊，叫谁都是一考验。

    老班果然拿她当靶，明知她几斤几两重，还拿这题来涮她。

    赵初艺人胆大，把一昂，鼻里哼一声，噌的一声立刻站了起来，一手搭上了女伴的肩膀，把她了去，豪气冲天说：“馨馨，莫急，你且坐，待姑上前替你把题了！且让姑看看，究竟是哪路妖鬼怪敢为难于你！”

    班里顿时爆发一阵笑声。

    她理科天赋好，能这里全凭自己的本事，完全不是宁馨这挂羊卖狗还运气爆表的特生所能比的，宁馨听了小同桌的话，也有些忍俊不禁，顺着她的意思坐了来。

    她的天赋确实，走到黑板上，拿起粉笔刷刷刷就写了一连串公式和数字，行云，大开大合，十分霸气，秃老站在一旁看着，腆着大肚连连。

    “不错，不错。”

    似乎到了关键阶段，那行云的数字公式就卡住了，她显然是遇到了难题，皱了皱眉，写写画画了好几遍，终于还是把所有过程都给掉了，把粉笔往纸盒里一丢，二话不说立刻回到了座位上。

    然后开始理直气壮地指责老班：“粘运动方程的直角坐标分量形式，需要用到纳维-斯托克斯方程，不知是否连续，不知速度和密度，老班，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秃老把脸板了起来，严肃地说：“宁馨，你的助力者挑战失败，起来站着，题目不解你不能坐！”

    小炮仗立怒了，起来骂他：“欺负生，不要脸！馨馨，别理他！”

    老神间颇有得意洋洋的意味，慢悠悠地回答：“你不懂，不代表没有人懂，想当初我的时候……”

    小同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