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惩治

    李纪一家三坐在车上都是懵的，小虎坐在莫氏上，扯了扯她的袖，单纯地问：娘，我们要去哪？

    莫氏低看着他，神复杂，张了张嘴，言又止。

    李纪已经冷静来，摸摸儿的脑袋，低声：我们要跟你阿端去别的地方住，小虎到了那里一定不可以调，听你娘的话，知了吗？

    小虎重重，我知了，爹。

    李纪欣地笑了，心里五味杂陈，现在的一切有如庄周梦蝶，他竟分不清是梦境或现实，他们一家救阿端丫并非为了回报，只是纯粹的怜悯和善良，现在告诉他们，救的是个不得了的人，甚至这个人足以扭转他们的命运，一时竟不知兴还是慨，总之十分复杂。

    另一辆车，危知县和潘瑾陪伴在吕妙因边，这是特别从潘家调来的最华丽宽大的车，坐三个人也毫不拥挤，本来危知县是安排让吕妙因一个人坐的，但吕妙因主动提起让他二人一同乘坐，危知县向来善于察言观，看她的表就知有话要说。

    果然，刚一上路，吕妙因便对二人：危大人，潘公，本郡主还有一事相商。

    危大人心来了，拱手：郡主请讲。

    吕妙因，严肃地：我在此地的事你们暂时不要对外声张，危大人尽向上禀报，但绝不可过多走漏风声。

    危知县迟疑地开，这他是不知这位郡主打得什么算盘。

    一旁的潘瑾微微蹙眉，这是为何？

    我在此现实为人所害，现在不知他们是否还在同劳县，还是不要多生事端得好。吕妙因解释。

    危知县和潘瑾对视一，一同了，危知县：官知晓了，郡主只安心在潘府住，官会派府衙保护郡主的安全。

    吕妙因微笑着轻颔首，如此多谢危大人了。

    一行人到达潘府，潘瑾之前传车时带了信，说有个大人要来潘家住一段日，是以潘员外早已带着所有人守在门，包括潘夫人肖氏，大公潘奇和他的媳妇鄂氏，二公潘和媳妇夏氏，再有就是唯一的嫡小潘翡华，除妾室和庶庶女们，潘家嫡系的都来了。

    车缓缓停在潘府门前，吕妙因掀开车帘看了一，见那一大家乌泱泱守在门，惹得周围的百姓也围在附近凑闹，她微微蹙眉。

    危知县见她神不悦，连忙：郡主稍候。

    而后和潘瑾两人车，约一刻钟复掀开车帘，有两名小丫鬟搀扶着吕妙因车，门的一大家已经不见了，只剩潘瑾，他恭敬地作揖，草民已为郡主安排好住，请随草民来。

    李纪一家三从另一辆车来，几人跟在潘瑾后，来到一云居，潘瑾：请郡主与李先生一家在云居住，这是府最大的院落，起居用品已安排妥当，若有不当之还请代人们去置办。

    吕妙因已经很满意了，虽然同她以前的住没法比，起码比在李家村时的况好多了，遂笑：多谢潘公，这段日要叨扰了。

    潘瑾低着，飞快抬起看了她一，声音低低的，郡主哪里话，是草民甘愿的。只要能跟她多相一日也是好的。

    吕妙因没再说话，由丫鬟们带着熟悉院落，潘瑾站在那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失落地离去，那终究不是他可以肖想的人。

    吕妙因和李纪一家三就这般在潘府住，危知县办事很明，只把她的份告诉潘员外知，连自家夫人也没敢多说，潘府除了潘员外和潘瑾没人知吕妙因的真实份，只知务必要小心对待，其余的一概不知。

    潘翡华十分不悦，她同那个叫阿端的女初次见面就很不对付，她看不惯那村妇的傲慢嘴脸，原以为不会再相见，可她倒好，居然直接住到自己家来了，父亲告诫他们一定要对她恭敬，她心里很不，到底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

    但是她不敢对那阿端怎么样，她带来的一家拖油瓶她还不能欺负来撒撒气吗？

    于是潘翡华整日在云居附近晃，时常对莫氏和小虎欺辱呵斥，李纪每日在学堂教学，回来便在房读书，吕妙因更因伤需要静养，鲜少院，莫氏不愿多生事端，一概忍了来。

    这日偏也巧了，天正好，外光明媚，吕妙因想去走走，她的伤早已大好，就是为了避免留病才继续静养。

    两个丫鬟陪着她在园闲逛，这里有很多汴京看不到的朵品，争奇斗艳，姹紫嫣红。

    她正要吩咐去摘两朵，就听见尖锐刻薄的女声从丛那传来：真不知你们一家怎么好意思，吃我们潘家的用我们潘家的，没有丝毫激之便罢了，还一心搞破坏，我这件裙用上好的烟罗制成，多名贵你知吗？就这么勾破了，你赔我！

    接着传来莫氏的声音，向来洪亮的嗓音如今带着一丝哭腔，唯唯诺诺地：潘小，小虎他不是故意的，这孩就是喜瞎跑瞎闹，我让他给你歉，你的裙多少银，我赔。

    潘翡华嗤笑一声：穷酸样，你赔得起吗？一百两银，你可拿得？拿不就给我府去，贱东西。

    吕妙因猛地掀开丛，冷声：发生什么事了？

    小虎本来害怕地躲在莫氏怀里，看见吕妙因连忙冲过去抱住她的腰，泪汪汪地哭喊着：阿端，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她一直抓我，我才推了她一的

    吕妙因蹲手帕为他了泪，安：没事，你慢慢告诉，怎么回事？

    小虎噎噎讲完了事经过，原来是莫氏陪小虎在园里捉蝴蝶，潘翡华来了看两人不顺，就让丫鬟去抢小虎装蝴蝶的小罐，说是她家的园，她不许小虎在这扑蝶。小虎不给，躲躲闪闪的，他人小，灵活，丫鬟抓他不住，潘翡华气得自己上去拽住他掐了两，推搡着，小虎被掐得疼了，使劲推了她一，把她推倒在地，碎石刮破了裙摆。

    吕妙因简直气笑了，站起对着颇有些心虚的潘翡华，冷笑：你叫潘翡华是吧？你很好，从没有人能像你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我，她从小到大作为天之女大，没有人敢忤逆她，连全天最尊贵的那个人亦对她百依百顺，潘翡华是第一个能让她如此发怒的人，声音猛地，她清脆严厉地喝：贱婢，你给我跪，跪到我让你起来为止！

    潘翡华惊愕地看着她，半晌没缓过神来，这个女人以为自己是公主吗？还罚跪？她理她才是脑不正常。

    遂翻了个白，轻蔑地骂了句：疯。

    若是她说些其他什么也许潘翡华还会气愤，但她说这样一句话来，潘翡华只觉这人怕不是个脑坏的，当都懒得争执，转带着丫鬟们走了。

    吕妙因怒极反笑，对后的两个丫鬟：去告诉你们老爷刚才的事，就说我要潘翡华跪着，什么时候我叫她起来她才起来，否则这事没完。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不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