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潘氏兄妹

    夕西，微风拂过，带来一抹清凉，抚去了夏日的燥。

    简陋篱笆院的小土上放着一把木凳，吕妙因正坐在上面，脚底放着一桶井，手里拿着木瓢，不断舀向两边的菜地洒去。

    小虎放回来，哼着歌跑跑，远远看见她，飞奔过来，嘴里叫嚷着：阿端，我回来了~

    吕妙因抬，嘴角笑两个梨涡，回来了，李婶正饭呢，等就可以吃了。

    小虎乖巧地，蹲舀了瓢，帮她浇菜。

    二人说笑着，莫氏好饭菜走来，喊两人吃饭，正要扶起吕妙因，外乡上传来哒哒蹄声，几人向声音看去，是赵货郎赶着车，车上还坐着李纪，他在门前车，小跑着过来，脸上满是狂喜。

    莫氏惊讶地迎上去，问：他爹，你怎么回来了？

    李纪激动地拉住她的手，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直接朝吕妙因走过来，掏钱袋，倒一锭银，举到吕妙因面前，声音颤抖地：丫，你看。

    吕妙因挑眉，迟疑开：李叔，这是......

    莫氏跟着过来，看见银，惊讶地都说不话来。

    丫，这是你的画卖的钱，今晨赵大哥来书院把你的十几幅画带给我，我趁着闲暇摆到集市上去卖，没想到被潘家的小公看到，连连称赞，给了我五十两纹银，全买走了！还一直问我作画之人，想见你一见。李纪激动地把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莫氏跟着惊呼，她没看过那些画，竟不知值这么多钱。

    吕妙因也很愕然。

    丫，这银给你。李纪把银递到她面前。

    她摇摇，李叔，这银给你们，李婶说还欠着亲戚们钱，这些够还吗？

    莫氏连连，尽够了。

    李纪有些犹豫。

    李叔，拿着吧，你们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些银又算什么呢？吕妙因又劝。

    李纪看了看莫氏，这才收。

    几人一同屋吃饭，席间李纪问：丫，潘家小公说想见见你，你怎么看？

    吕妙因顿了顿，思虑半晌，还是不了，李叔，你帮我回绝吧，如果他还想要画派人跟你说即可。

    她不认识这什么潘家小公，也并不想与这的人多生波折，待好她便要启程回京的。

    李纪应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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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一共欠了本家亲戚三十几两银，莫氏拿到银立还上了，还剩十几两，吕妙因提送小虎去县里的私塾上学，刚好李纪在那教书，莫氏也有这样的想法，是以第二日小虎就跟着李纪一起回县里了。

    吕妙因托李纪又买了些画纸颜料回来，每日养伤作画。

    夜人静的时候她总会无比思念汴京的人和事，想念父王母妃，他们现在定然十分担忧，本是喜回京筹备她的及笄礼，哪成想她被人绑走，如今亦早过了端午。

    有时想念夏侯玉等一众闺友们，想到魏平，有时回想自己是否得罪了什么人，要用这样狠毒的方法对付她。

    最多的时候，是想起他，他的音容笑貌，喜怒哀乐，都在脑海一遍遍闪现。那日为他画的像她并未拿去卖，也许私心里是不想别人目睹他的仙姿玉容吧。

    也不知，何日才能回到汴京......

    这般过了五六日，直到这天学堂放假，李纪又跟着赵货郎的车回家来，小虎跟在他后。

    莫氏正坐在院里绣帕，吕妙因在小屋作画，从窗瞧见两人院来，放笔正要去相迎，却看见两人后跟着一辆蓝绸车。

    她微微皱眉，在李家住了这么些时日，从未见过这样华丽的车，想来不是村里的人。

    车在李家门前停，坐在夫旁，穿着褐短打小厮模样的少年车，摆好脚凳，车帘被掀开，一个着靛蓝直?袍的玉面公走车，上着银冠，腰间挂着白玉佩，手执折扇，端的一副佳公模样。

    他回扶住跟着车的少女，那少女一桃红金边罗裙，梳着双平髻，发髻两边各着一只蝴蝶金簪，走动间蝴蝶翅膀颤动，一看就是个养在闺的小。

    李纪还未屋，闻声回过去，只见那潘家小公从车来，正惊讶，那公已经走过来，行礼作揖，李纪赶忙还礼。

    公：李先生，恕晚辈失礼，一路跟在您的车后，冒昧打扰，还请恕罪。

    李纪摆手，受若惊地：潘公哪里话，只是您这般究竟为何？

    潘公直起，笑：不瞒先生，这些天晚辈在您这买了许多画像，回去日夜观，越发觉得画艺超，实在想见一见作画之人，先生一直推辞，晚辈只好此策，望先生引荐。一番话说的十分诚恳。

    李纪有些犹豫，这......

    吕妙因早已在门后听了前因后果，未想这潘公竟如此执着，也只好去相见了，她忖。

    潘公，我就是你要见的人。她的脚好了许多，已能自己扶着东西慢慢走路，当扶着门框走去，脆声。

    潘公只听到一声悦耳媚的女声，忙抬看去，只见一女穿着布麻衫，漆黑茂密的发丝不着钗环，简单的拢到一侧，以一缕缠住其他的，虽是这般清贫寒酸的打扮，仍旧无法掩盖她贵清丽的气质，鹅小脸在鬓发的修饰显得更加小巧致，五官绝，柔的秋波眉，衬着一双丽奇异到极的眸，羽睫在打一片影，秀丽的鼻和圆饱满的红，每一都得让人移不开。

    潘家是益州郡首富，上门来给潘公说亲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见过的女更是数不胜数，清纯的，俏丽的，可从没有一个女是这般的绝，说是倾国倾城亦不为过。

    潘公不觉看呆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