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命不久矣 - 分卷阅读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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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官,三老爷原在南边官,后来不知何故,辞官回了云疆看守家业。

    安玉芝幼时曾在安老太太跟前养了几年,又随安老太太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从教养到品味,从来都是云疆官眷圈里数一数二的。

    沈老太太和安老太太是手帕,着实喜安玉活泼的,便上门为嫡次求娶她。

    安家应这门亲事,一来是不想让女远嫁,二来也是看四老爷沈淮在云疆军营里,虽比不上沈冲手握大权,却也是战功累累、举足轻重的将官。

    安玉芝嫁沈家十余年,上有老太太着,妯娌间虽不是相十分洽,但因着她的家世,年纪又是几个太太最小的,妯娌们多有相让,是以,她在府里向来是横着走的,从没受过什么委屈。

    此番,她在采买上提的人,被蒋二太太发落,虽算不上是件大事,却也让她第一次在府里失了颜面。

    沈姝和蒋太太前脚刚迈杏芳院,就听见上房里,传安四太太的骂声:“不过是个商几天家,尾都翘天上去了!呸!还西北豪富呢!雁过说的就是这人!浅的小,采买上这东西,也就她看的上!

    哼!什么被人毒,说不得就是她撺掇两个小的装来的!削尖了脑袋,不就想骗老太太把家底儿都她呢!”

    沈姝听见这话,眉一拧,抬脚就想冲去跟她理论。

    却被蒋太太抓手臂,箍在侧。

    “娘亲……”

    沈姝刚忿忿声,就见四太太边的魏嬷嬷掀开帘走了来。

    一见她们,魏嬷嬷脸上顿时堆满歉笑,迎上来见礼:“二太太万福,我们家太太发烧,这会吃了药,烧糊涂了,刚躺……”

    她说着,朝偏房方向喊:“人都死哪去了?二太太来也没人通传一声,是仗着主病了偷懒吗?”

    沈姝冷笑:“嬷嬷确实该,谁人不知杏芳院侍候的们,都是从京城学来的规矩,怎的四婶婶一生病,竟连我那桃斋里使丫鬟都不如,说去没得让人笑话。”

    杏芳院里的人,向来自诩她们行的是京城规矩,院里又怎会连个丫鬟都没有。

    四太太气十足的话,明显就是掐着儿骂给娘亲听的。

    她这不是病,是存了心想把别人气病!

    沈姝的话,让魏嬷嬷脸一僵。

    “阿姝,不得无礼。”

    蒋太太淡笑看向魏嬷嬷:“四弟妹病着,我本不该打扰,只是现有件事,拿不准,还得问问四弟妹的意思,免得我和弟妹之间起了龃龉,还请嬷嬷通传一声,我与弟妹说了便走。”

    “这……”

    魏嬷嬷犹豫一,正婉拒——

    “呦,什么风把二嫂和四姑娘来了,屋吧。”

    四太太病恹恹的声音,突然从台阶上传了过来。

    沈姝闻言,眉蹙,循声抬看去。

    当她看见四太太的眉心——

    愕然一怔!

    第43章 寿将尽

    那是三极显的香灰印记,最左边那,已经有了残缺的痕迹。

    一香灰印记,便是一天寿。

    安四太太如今便只剩不足三天的寿!

    沈姝细细打量四太太的面容——

    此时此刻,午后的光,斜斜照在四太太脸上。

    她脸苍白如纸,一也无,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也正因如此,她眉心那三香灰印就更显目惊心。

    难……四婶的病,竟这么严重了?

    就在沈姝怔神间——

    蒋太太轻拍她的手,拉着她,上台阶了屋。

    杏芳院的上房,一应陈设彰显华贵,袅袅沉香,扑鼻尖,更添几分奢靡之

    四太太掐着病嗓,客气让了坐。

    待到蒋太太和沈姝坐,她便斜斜歪在榻几上,一手支着赭红金线的引枕,虚弱无力模样。

    “让二嫂嫂见笑,我这两日疾发作,脑得像浆糊,有时候还会说些胡话,还请二嫂嫂莫与我一般见识。”

    前一刻还指桑骂槐把人贬得一文不值,后一刻跟没事人似得圆场。

    也只有成日里被众人拱在手心里的四太太,才会有这样的派。

    在四太太看来,这时候蒋太太来“探病”,那是对她心里有愧。

    她既撒了气,纡尊降贵随便寻个说辞给蒋太太台阶,也算是顾全了妯娌的颜面。

    沈姝乍听见“疾发作”、“说胡话”这几个字,眉心微蹙。

    这是腥草毒之后的症状。

    当日在福云寺,若非她发现三哥被人毒,说不得如今三哥便已成了这副模样。

    沈姝攥手心,幽幽盯着安四太太的脸。

    刚才还不曾发现,如今离得近了,沈姝看得十分清楚——

    四婶病恹恹“苍白”的脸,是因为敷了厚厚的香粉。

    而这屋里虽然燃着香,却闻不见半丝药味。

    显然,四婶所谓的“疾”,是装来的。

    也就是说,她将尽的寿,并非与这两日的“病”有关。

    可既然是装来的病,却又为何说和三哥之前所腥草的毒,一模一样的病症?

    这不得不让沈姝多想。

    不止沈姝,就连蒋太太听了四太太的话,原本还带了两分笑的脸,也微沉来。

    蒋太太看向一旁的魏嬷嬷,淡淡命令:“我有话要对四太太说,你带屋里服侍的先去。”

    魏嬷嬷犹豫一息,看向四太太,见四太太没有阻拦,躬带人退了去。

    待到房间里只剩三个主,四太太略略坐直微扬,神间难掩优越:“二嫂嫂知我不是不饶人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便是。”

    她虽未明说,语气间已隐隐透来,她认为蒋太太摒退了人,是要跟她歉的。

    蒋太太自然看透四太太的心思,也不说透,只直截了当、公事公办地问:“今日我来,是想问问四弟妹,上个月你可是让采买的人,从安家铺买了几件越窑的新瓷?”

    四太太闻言,知蒋太太并非来歉的,脸上挂不住,语气带了几分不善。

    “哎呦,我说呢……原来就为了这事,二嫂才把那些采买的人给置了?”

    她说着,故意捋捋上蜀锦裁的衫,嘲:“不怪二嫂嫂不识货,越窑是官窑,越窑新瓷,经年除了贡上的,整个大周也就两三百件,像蒋家这等没官家背景的寻常商,就算砸了钱都拿不到。

    安家铺这次只得二十几件,看在姻亲面上,我才求了阿娘让掌柜留几件给沈府,那几件越瓷,又不是只了我们四房,三哥儿院里不也领了一只壶么,不过千两银的事,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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