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只熊猫不容易 - 分卷阅读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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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没上,哪有受伤的机会?”

    阿窈奇:“不是说平是你的计吗?”

    “唱文戏不唱武戏,他这一瞒天过海,我这一兵不厌诈。”

    杨岑把当日的形仔细说与她听,不时能听着阿窈几次惊叹,听得杨岑想笑。

    她不过是故意逗他开心而已。

    “相公厉害!”阿窈竖起大拇指,心悦诚服的模样认真极了。

    “我不厉害,师傅厉害,那个白察土司...”杨岑想起当时城墙上一瞬间的变故,时隔几日仍然觉复杂:“更是厉害,这一次大家不过都是在赌罢了,却没想到他,他竟然如此果决...”

    要说这场战事让他学到了什么,大约就是谨慎,捺和决断。

    若是他当时谨慎一些,在后面远远坠着,不要惊动,摸清吴兴汉与常启洛的联系后再图一步,或许不致于有此惊变。

    这个糙的计策是他想的,其关键几却是经齐泰提才臻于成型。

    如果他们的猜测是真,那只需把真相来,赵州和安溪的结盟自然就瞬间土崩瓦解,吴兴汉本就不擅用兵,没了安溪土司的私兵,自然不堪一击。

    白察变成了他们离间之后,首先要拉拢的对象。

    因此齐泰将杨岑的说辞一改再改,激怒要有分寸,言语要给人留后路,本来指望着靠这一在赵州城里劈开一条隙,才好见针开一个局。

    不想白察醒悟之后,立刻转手杀了吴兴汉,破城的功劳顿时揽了一半过去。

    阿窈仍是迷惑:“城的人又不是傻,难听不来你们找的借是真是假?”

    不过是一层遮羞布,能骗得了谁去?

    皇帝是得有多心大才不会秋后算账?

    杨岑细细跟她说:“要是他只是个普通之人,断然放不过去的,但安溪本来就近羁縻州,天皇帝远,他便是这里的土皇帝。原本不过是半笼络半施压,这回又抓着了一个把柄,正好能从他手里再抠一些来。便是换个人,说不得还不如他。”

    说到此,杨岑端坐起来,沉片刻才缓缓:“这次回京,我可能要受些惩。”

    “什么惩?”阿窈一惊,抓住杨岑的衣襟:“赵州之不是已经平了?”

    “有师傅周全,不了什么大事,”杨岑两手握住她的,话音轻柔:“赵州起事,和我有些联系,功过相抵,也少不得说上几句。”

    “与你有什么...”阿窈的话刚冲,便生生转了方向:“不过申斥几句,之痛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之痛...”杨岑无意识地念了一句,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那个战后的晚上,重的血腥味充斥在空完了名册,统计人数的军士低低报上了结果。

    “重伤一百二十人,轻伤三百零五人,失踪十三人,阵亡...九十七人...”

    这场战事,于他不过之痛,但那死伤的数百人命,却再也回不来了。

    杨岑这时才味到为将者责任之重,也前所未有地觉到,每一场计策,都不是血之争,举重若轻的背后是成千上万条命的衡量。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啦...”阿窈戳了戳杨岑,小声说。

    杨岑回过神,见她看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不像平时的阿窈,忙揽过话来:“不是不是,你刚才在写什么?”

    “对了!这么一打岔,差忘了正事。”阿窈见他脸好转,这才想起刚才未完的活计,她把桌上已经封好的信拆了,重又把刚写的那封去,折了封起来,方方正正题上:“赵州三瓦巷黄家娘收。”

    “这是写给集安附近那位娘的?”杨岑也还记得这事:“写好的怎么又给烧了?”

    “原想跟她说句没找到,也让人有个念想,后来想想,不如便说了实话,这以后的日,也就有了新的打算。”

    “那人...找到了?”

    阿窈沉默片刻,忽然问他:“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去山寨的时候,你跟我说过赵州城里莫名其妙就找不见的民?”

    杨岑

    “都找到了。”

    “在...哪里?”

    “山后,矿里,那片山里原藏着一个富铁矿,对外矿场名只有十几个,实则有成百上千个人日夜活,累死饿死了便再掳掠一批来,听尤大他们说,赶到的时候已经没了活。”

    最后一批人是集被赶杀的,一个绝路的山一层叠着一层,被树枝柴掩住,一把大火烧了个净,火刚起来的时候还有几个没死透,往外挣着爬了两步,让火活活烧成了焦尸。

    阿窈在尤大带回来的册上面找到了一个稍微熟悉的名字,黄三,籍贯赵州,正是山路上歇脚时候碰见的憔悴妇人要寻的丈夫。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闺梦里人。

    阿窈松开手,那张纸仿佛化火的蝴蝶在手炉里一起一伏,上“一切安好”四个字一会儿就化作了灰烬。

    屋里一时陷了难捱的沉寂。

    “大爷!...”,丫鬟端了一盘芡实糕,亮堂的嗓门一屋就让给吓了回去,她左右看看两人,有些忐忑:“厨房里林大娘说了,先前本来吃都是现成备好的,谁知老爷回来,说先给新来的常公送过去,这才迟了,劳大爷先吃些糕,一会儿晚饭就摆上了。”

    “常公,哪个常公?”

    “还有哪个?”杨岑嗤了一声,笑容嘲讽:“还不是山上让我打过一顿的?”

    他拿起一块糕,狠狠咬了一:“哪门的爷——回我去和师傅说,总不能让这小松松快快回了京!”

    “就是那个什么王——”阿窈变了脸,一从椅上站起来:“这么个心肝肺烂透了脓的虫,师傅为什么不杀了他?”

    “回来回来回来!”杨岑不意她这么激动,忙丢去拦:“师傅一向稳妥,定然是有他的理...”

    阿窈甩了好几回,也挣脱不开,也急了:“有什么理?律书上一条条,是不是理?有罪该罚,是不是理?谋反当斩,是不是理?! 杀人偿命,杀人偿命!是不是理?是不是!!”

    阿窈红着,慢慢哽咽起来:“若不是,若不是顾着理,我....现在...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他...他一百次一千次!把来,问他疼不疼!疼不疼!”

    如果他知疼,为什么能让利刃穿透别人的膛,为什么会砍无辜之人的颅,为什么会让尸骨成山,只是为了一个微不足的理由?

    只要一想到晚上的圆月亮 ,阿窈就冷得打抖,她慢慢站立不住,慢慢缩成一团,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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