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汤山玉泉共云影，行馆相偎共枕眠 (7)

    「那就明日再吃──不要现在吃──我不要吃枣──不吃──咳咳咳！」

    齐熙摇，嘴里喃喃念着不肯吃，却让一唾沫呛在，剧咳起来。

    莫曦蹙眉，他脾气拗归拗，酒后孩气得要命？

    于是拍着她背，佯作发怒说：「现在不着枣梨膏，明日起我日日让你把红枣当饭吃！」

    齐熙咳得一脸泪，睁着大瞧他，怒叫：「她们说的是真的！你真有那个心思！」

    「她们？」

    「她们说你都二十又五了，还没孩，好不容易有了夫人，所以才急着备了枣梨膏，日日喂着，调好了我，就打算要我生孩！枣就是早生贵的意思──」

    说着说着齐熙涨红了脸，又咕哝几声听不清的话，转便不理他了。

    「谁跟你这么说的。」莫曦睛亦是越睁越大，薄怒外，闪烁着不明的神采。

    「就她们，面生的行馆侍女啊──」

    齐熙的脸埋在枕，说得模模糊糊，说得她不知为何羞了起来。

    生孩，生他的孩？八字都还没一撇咧！

    她好，但酒意却让那群侍女吓醒了一半。

    「是吗？」莫曦抬手去几颗枕，让她半张脸，淡笑问：「为我生孩不好吗？」

    齐熙一瞪得老大，脸得要命，抿瞧着他，默然不语。

    直到眶泛泪，莫曦骤地到心痛。

    她是不要，还是不能？

    无论哪个答案，都一样。

    莫曦叹了气，垂眸哑声说：「那便不吃吧。明日我让人换过金桔、甘草这两味──」

    他的话还没说完，齐熙霍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张住了那银匙不放。

    莫曦怔愣一瞬，富而惊喜万分，瞅着齐熙竟是一句话都说不来。

    她是愿意的？

    她是愿意的！

    望着她带泪的双眸透着倔之，莫曦笑着摸了摸她的，打趣：「咬得这么，像只恶鱼般凶狠。还好我没亲自喂你──」

    「哼。」齐熙星眸闪烁，松吐银杓，一把抹去眶边的泪珠，似醉非醉说：「还好你没喂，否则这样我，定要咬破你的！」

    她吗？

    所以果真是他会错意了。

    莫曦神一黯，得患得患失，闷疼，勉笑：「你舍得也成。」

    齐熙握拳，又羞又恼。

    这人所说的每一句话哪一句不是语带暗示，不是意绵绵，非要她承诺不可？

    都知她的分了，能盼得短暂相守便好，还真想要天地久，一起养娃儿吗？

    况且，她都吃了那讨人厌的枣梨膏了，难不能有些女孩儿家的羞矜持吗？

    一句话便让他难受，笑的眸顿失神采，不是要她哄他吗？

    天有女人哄男人的理吗？

    但见他起走向门，齐熙问：「你去哪？」

    侍女说她们两人已同榻而眠七日，现在都已是戌时，早到了就寝时刻，他不也仅着单衣，外披一件玄外衣罢了，是要去哪？

    莫曦顿住脚步说：「吩咐药童明日把红枣换了。你睡吧，若有什么事喊一声，我就会过来。」

    话音方落，他拉开门就要离去。

    「等等！你别走啊！」

    见门扉就要掩起，急之，齐熙随手抓了莫曦忘在四足几上的银杓往他扔去！

    莫曦耳边听见后有东西飞了过来，反应极快，广袖一震，将银杓弹了回去！

    「哎！」齐熙痛叫一声。

    莫曦登时回，见她抱着锦被摀住整张脸，吓得快步奔回床榻旁。

    他着急地说：「有没有伤着你？谁让你在我后扔东西的！我的反击动作会比我的脑袋来的快！手拿开，我看！」

    齐熙不肯，只是不断哀鸣：「疼！好疼！肯定破相了！」

    莫曦更急，施劲她松手，齐熙怪叫一声，嗔怒地松手斥：「你想断我的手吗？」

    莫曦愣住了。

    哪里伤了她的脸了？

    即便额上有一块红痕，红痕有一的月牙痕，也不是银杓伤的。

    明明是她自个儿拿指甲抠的！

    就像她当初掐自个儿伤臂一样！

    「你！」莫曦气急攻心，说不话。

    「你看，是不是伤了？是不是破相了？这嫁不去了！谁伤了我的脸，我就只能嫁谁了啊！」

    齐熙扶额还在装，而银杓正牢牢地握在她掌心。

    「学不乖是吧？」

    莫曦微微瞇，去她手的银杓。

    「这么快忘了刮骨疗伤之痛了──」

    瞧他恼怒却没听见她方才哄他的话，齐熙也恼了。

    借着酒意重拍他的手，斥：「比你没耳朵来得好！要换红枣还不快换去！」

    他却没回答。

    齐熙抬眸瞪他。

    却见莫曦如玉泽般的面颊云蒸霞蔚，神是前所未见的温柔。

    他缓缓地由怀掏枣梨膏，打开盒盖，挖了一银杓的甜膏，静静地递到齐熙边。

    齐熙不知怎的也跟着脸红，抿半晌，慢慢地松了双，轻轻地住了银杓，将枣梨膏吞嘴里，然后，吐光洁的银杓──

    最后，去了边的枣梨膏。

    「你是故意的──」再自然不过的动作，莫曦却忍不住轻叹。

    「昔有九尾狐妖，今有齐姬如你，授魂与，勾魂夺魄，真是可恨──」

    齐熙闻言微怔。这是称赞还是贬抑？

    她睨着他，蹙眉嗤：「连称赞人貌都不会说，枉费你博览群书，偏要说我是妖？」

    蓦地间，他在她额上烙一吻。

    接着又是一吻，吻在了她的上，重重的，压抑过后的狂喜。

    顾盼之间，神韵风，临去时尖还要故意了齐熙的。

    齐熙躲避不及，只能目瞪呆地望着他缓缓爬上床榻。

    「妖有什么不好？」莫曦轻笑：「千载万世都是我的妻。」

    齐熙羞得咕哝：「谁是你的妻！什么爬上床榻？还不去，回你的卧房去！」

    莫曦却已手起急卧室唯一一盏油灯！

    银杓破空击破油灯烛火前，他的手指上齐熙的额。

    「谁喊着被我伤了脸，破了相，就只能嫁我，只能是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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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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