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问卿何人，曦王齐姬 (2)

    见气氛僵持，齐熙叹了气：「这府蛊的人不只有曦王，还有朱嬷嬷，今早已昏了过去。两人都是被曦王服袍上衣针所伤。」

    「还有──」而后她转首睇着李准，神炯炯，一字一句说：「我也被衣针所伤，恐怕也蛊了。」

    李准脸骤变，极力克制心惊惶绪，哑声问：「伤在何，可否让老夫看看？」

    齐熙勾起淡笑，似是捉住李准弱的得意，却隐一丝悲怅，悠悠说：「伤在哪都无所谓。李大人说过，曦王无药可医，只剩三日可活，那我的死期也不远了。届时便与父母兄弟相聚，不劳您费心。」

    「蝼蚁尚且偷生，你元齐──女岂可轻贱命！」帝女啊！李准想这么说，却碍于现场还有周太医，不得不煞住，再开嗓音绷，神灰败，忽而仰一叹：「老夫尽力便是！」

    周太医见李准神变化，知李准非常重视苏侍行，似是千言万语想说，却不便说。他心怀疑，却又不想打草惊蛇。况且，如果苏侍行对曦王有意，便让她说服李准。待曦王痊愈后，再置。

    「既然如此，周太医，请去朱嬷嬷那边看看吧，医工恐怕无法应付此疾。稍后再请两位商议医治此症事宜。」齐熙松了眉心，淡淡说。

    前两人说话来去，藏有猫腻，苏昔依藉词支开他，必定有话要对李准私说。但周太医没有选择，只能忍耐，等曦王醒来后再打算。于是看了两人一，说：「还请苏侍姬惦念曦王对你的意，如前几日般，日夜侍疾于寝畔，尽力照看。」

    这段话说的暧昧非常，别说李准脸转白，连齐熙也是诧异非常，陡然间霞满脸。

    周太医也唤她苏侍姬，无非是要让李准清楚她与曦王的关系，挑拨离间！

    待周太医走后，齐熙吩咐四名白衣侍女守在寝殿外。

    与齐熙相顾无言，李准脸难看，终是开问：「公主殿与曦王之间究竟什么关系？真是曦王侍姬？」

    齐熙望着李准，她与莫曦的恩怨仇如何向外人开？

    「这与你并不相，可否别问？」

    李准闻言证实了心猜测。曦王即便病着也是俊逸非凡，就如周太医所说，常伴寝畔，玉温香，两人恐怕有了肌肤之亲。也难怪鎏丰公主言行举止维护曦王，怎可能没一丝动心？忠孝节、礼义廉耻都忘了吗？

    「李准，我并没有忘记我是谁。城破之际，我亲见大靖帝屠戮我亲族，此恨难消，必要将他千刀万剐、鞭尸数千才能解我心之恨！」

    前话慷慨激昂，齐熙倏地话锋一转，神悲伤，低声气对李准说：「我知你不想救治曦王。但当我沦落女闾差失贞时，是他救我于火之──他对我倾心以待，于我有恩，我不能看他死。」齐熙斟酌再三，终是隐去莫曦对她掠夺的那夜滴，不想多提。

    即便如此婉转，李准却不能接受！元齐帝女不能看曦王死？多荒谬！多少元齐人和他都希望曦王死啊！杀死曦王，大靖帝如断臂膀，元齐复兴才有机会！有曦王这号人镇守元齐，鎏丰公主知她的皇族手足、勋贵忠臣都要被屠灭殆尽了吗？什么怀柔政策，都只是对那些志节不的人有用，对他们这等铁骨铮铮的元齐男儿郎来说，那些收买人心的手段恰恰证明曦王狡难缠，必诛之而后快！

    李准痛苦地喊了声：「殿──」

    「李准，我没有诓骗你。我也被针刺伤，或许今日就会倒。你可以选择不救他，当然也不必救我。」齐熙终于明白为何莫曦能察觉她的杀意，因为她毫不掩饰，而李准现在亦是展现对莫曦毫不保留的憎恨。

    「殿如何判断我能救得了曦王？说不准我真没法治他。」李准不肯松，咬牙说。

    「凭你只看了曦王腰侧一。以你的个，遇到疑难杂症必会追究柢，想方设法求得解答。但这次你没有。」齐熙垂首，轻轻握住贴在前的翡翠玉佩。

    「即便有法医治，公主可曾想过，他是大靖将军，杀我元齐多少人？！对元齐来说，他非死不能祭奠我元齐英魂！凡此蛊者，必受钻心之痛而死！这就是他的报应！大靖帝也别想逃！」李准拧眉，满腔不满宣而。

    齐熙微震，睇着李准沉声喝：「李准，你知这蛊怎么解，是不？」

    李准不答。

    齐熙气，蓦然失笑：「我明白了。蛊的人是你，是不？」

    李准浑一震，抿望着齐熙。

    「你在想，我怎么知的。」齐熙向李准走近一步。

    李准漠然，忖度前齐熙会如何置他，也想知他是哪里脚。

    「李准，关心则。」齐熙再度朝他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