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陈年旧伤，何人算计 (2)

    莫曦吩咐过，这件事也仅有他们三人知晓。现在耳房的衣架上正搁着尚局送来的两衣裳。而寝殿的雕四足几上搁着二十四支银灿灿的绣针。其余人等不得接近寝殿。

    这些日以来都是齐熙服侍曦王，得了曦王首肯，府真正能够自由来去的也只有她。而且齐熙是元齐人。以他武官的角度来看，最重要的就是为国尽忠。齐熙心里难没有一丝气节吗？怎么可能会对曦王真心？

    穆晋元听朱嬷嬷说了这三天发生的事，一个怀疑的人就是齐熙。

    穆晋元与齐熙大瞪小，互别苗意味厚，而周太医不知府原因不是因为痢，手边药箱无用武之地，皱眉正要说话，却听莫曦不悦地嗤了一声。

    两人这才转望向他。

    莫曦寒眸扫过齐熙与穆晋元，冷声问：「周太医，你药箱里有没有明矾？」

    「没有此次诊原是以为殿痢之症未除」周太医凝眸望着莫曦，忽然意会他话意思，问：「难殿怀疑毒了？」

    「穆晋元，取来几上那些绣针。」莫曦没回答周太医的话，继续说：「周太医，你取几只绣针回去试试。这事，谁都不要透。」

    「是。」周太医小心翼翼以竹镍挟过穆晋元手六绣针，谨慎地用白巾包覆好，装药箱。

    而后为莫曦包扎后，才由朱嬷嬷领着离开寝殿。

    两人前脚才刚离步，莫曦即刻开说：「苏昔依，备笔砚。」

    这是莫曦一次在人前唤她的名字，语调冷，惹得齐熙有些不自在，知他在发怒，却不知他在生些什么气。看在他昨夜腹泻一晚，又无端受针伤虚弱可怜的样，便当他是因查不病因而迁怒，抿忍了他一回，应声前往书阁取纸笔过来。

    莫曦冷冷地望着穆晋元，：「你带着六支绣针，即刻府」

    等齐熙捧了装着笔墨纸砚的漆盒回来时，人已走了个空。莫曦半卧在床榻上，闭着，似是睡着。

    她搁漆盒走到莫曦面前，低唤：「曦王？穆将军走了？」

    他却不应，有着青紫的痕迹。

    「睡着了？」齐熙咕哝一声，想起他昨夜没睡几乎要在藩溷，心生愧疚，便为他盖上薄被，转打算离去。

    电光火石间，莫曦抓住了她的手腕，还来不及反应或挣扎，她便被莫曦扯怀。

    「你要什么！？」齐熙惊叫，脑袋突然掠过刚才在耳房莫曦的反应。她又羞又恼，怒：「你还病着！」

    「病着又如何？」

    莫曦似笑非笑，语气听来无赖至极，眸却无比认真。齐熙张想骂他江山易改本难移，但一刻，却有冰凉的玉石势往她手上扣，磕得她手骨生疼。

    确认手镯上她的手腕后，莫曦才松开手。

    齐熙嗔怒瞪着他，手腕竟又让他上一支镯。他却慵懒地挑整了趴卧的姿势，神示意她瞧瞧手腕上的东西。齐熙低定睛一看，恍惚起来。

    那只镯并不是普通翠玉或是上次他给的红玉，而是她从未见过的矿石。整只镯通澄净透亮，如凝成冰，将蓝金晶冻在里，蓝晶颜最竟有橘红玉石嵌在里。

    镯朝上那面透明矿石雕桂缠枝，直到红玉凿开，雕成了柿形状，就像是熟透了的柿半浮在面上。整支镯巧夺天工，引人注目，直叫齐熙看得目眩神迷。

    这镯似是碧雕制，却又不是。

    她所见过的碧大都是粉、黄、紫，玉树琼，不是太贵重的宝石。多镶在发簪、耳坠、串珠等首饰上。有些较稀罕似是金丝贯穿玉髓，有些如冰凝结，所以碧又唤千年冰。

    即便为元齐公主遍览库房珍宝，也从未见过如此细致惊人的碧。她呆愣愣地轻着手镯，镯冰凉，娑不一会儿便透温，令人不释手，更无法移开目光。

    这支镯上次那支他在她手上的小了一些。甚至对她来说尺寸也过小，仅能在手腕上前后移动一吋宽，想来也不容易。

    怪不得磕得她痛。

    此时耳边响起莫曦清澈的声音。

    「给你。」莫熙淡淡说。「不许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