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动心起念，功亏一篑 (2)

    方瑾玉不顾朱嬷嬷劝阻，擅山樱林，反因呼救而立了大功。

    寝殿里，她呼喝着几个娈婢取来清与棉巾，又叮嘱朱嬷嬷快请太医殿，转亲自为曦王更衣，拭一泥泞、血痕，俨然曦王府主事娘的驾势。朱嬷嬷心暗骂僭越，偷瞟曦王神，见他面清冷，剑眉颦蹙，显然是伤疼痛，无暇顾及方瑾玉行止失当，她只得摸摸鼻，不与方瑾玉计较。

    齐熙浑脏污呆立一侧，瞧朱嬷嬷领着几名医官捧着药箱疾步而来，为曦王上药包扎、固定伤肢。众娈婢围绕在曦王侧，嘘寒问，殿拥挤喧闹。

    她自觉格格不，悄悄退寝殿。

    「苏昔依，你要去哪？」莫曦抬一瞥，正巧见到齐熙跨步离开，声喊她。众人闻言停止手边动作，纷纷向齐熙望去。

    齐熙停脚步，回看着莫曦，默然无语。

    她能说这儿不需要她，请莫曦放过她吗？她能说想要更衣、沐浴吗？她能说她的手掌心隐隐作痛，她能说她的伤沾满沙尘，伤臂也在疼吗？

    既然此已不是公主府，她反而成了寄人篱的过客，那又何必杵在寝殿，占一个位置，夺一寸空间？不如退去，自个儿更衣去。

    由她读无奈与事不关己，莫曦忽觉自己搭救她的一切行止宛若笑话，自甘作贱。

    他心有不甘，拧眉令：「瑾玉、青泾，为苏侍──行更衣洗漱。周太医，稍后为苏侍行查看伤着哪儿没有。」

    语音方落，众人又是一愣，娈婢、婢女们静默来，仅剩周太医依旧沉稳地收拾药箱的声响。

    侍行？

    那是哪门的称谓？

    既不是侍姬、也不是侍女、更不是娈婢。仅是伴左右的人儿？

    但这命令一，娈婢与侍行地位低立判。分已定。

    不仅方瑾玉闻言脸微变，泡在铜盆污握着棉巾的手指拧，齐熙也望着莫曦冷然的神，咬。

    莫曦在她上安了个侍行名号，摆明不愿放她走。

    唯有朱嬷嬷心里雪亮，昨夜齐熙的哭、清早曦王的反应，证明曦王对这女的在意程度。众人赶到时，正见到方瑾玉推开齐熙，托着莫曦的肩，焦急问着王爷如何伤得如此重？

    朱嬷嬷私问了医官关于曦王的伤，若有刺客，必要清查追究。

    医官摇摇说：「此次伤势并非因刺杀而起。断因由摔落。臂膀、肩背磨破，约莫是落时，刻意维护那位姑娘。伤几日后伤即会愈合。但断恐怕个把月不会痊愈。等到骨骼愈合后，还须勤加健步，才不至影响肌理运作。此时曦王毫无抵御能力，府邸应加防范刺客来犯，保护曦王安危。」

    朱嬷嬷满怀疑惑。

    曦王武艺过人，除了与大靖皇帝未曾过招外，在大靖境已无敌手可言。

    说曦王的伤是由摔落所致？简直不可思议。难不成撞见苏昔依爬墙？拉扯之间跌落？否则为了连苏昔依也是如此狼狈？

    曦王这伤，伤得蹊跷。然而，曦王仅是吩咐让人找来担架将他抬回寝殿，并传太医。但曦王上了担架，直到回了寝殿，他的手都握齐熙的手，没放开过。

    齐熙受，好生招呼不会有错。

    朱嬷嬷赶忙吆喝着娈婢：「动作快些！苏侍行请随我来。」向曦王福了福，赶趋前带着齐熙往偏殿去。

    方瑾玉听朱嬷嬷改，眸怨妒，映在面，目光闪烁，万般不甘愿地跟了过去。

    ***

    当齐熙再度让众人簇拥寝殿里时，莫曦正闭小憩，闻声睁，淡淡唤：「过来。」

    齐熙站在门前，怎么也不想接近寝榻。朱嬷嬷见状，轻推齐熙，低声促她，并将门扉阖掩。

    这是朱嬷嬷第三次将她推向虎。

    这回齐熙不再开哀求。

    方才已听够了朱嬷嬷的唠叨，说尽了服侍曦王的好，但她却越听越冷。

    曦王妃位虚悬，难怪娈婢个个心思曲折，与她父皇边四妃妄想成为贵妃的神没两样，敌视她的绪涨。

    那名唤方瑾玉的娈婢便是如此。冷看着其他娈婢为她洗漱，即使朱嬷嬷斥喝，方瑾玉仅是拎起白棉巾，候在一侧。等她了浴池，又将棉巾扔给其他娈婢，本不想服侍齐熙。

    齐熙轻叹。

    在她，这王府的娈婢着实可笑。即便要争位也得掂掂自地位，非良家有何机会可言？再者，她们心目伟岸的曦王爷，是元齐仇敌，她怎会与她们一般愚鲁无耻，连自己为元齐人都忘了！她甚至恨不得能振翅而飞，逃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莫曦卧在寝榻上凝视着毫无动作的齐熙，沉声说：「为你摔断，难不值得你为孤斟一杯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