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戏耍挑逗，枪走火 (3)

    齐熙骤起疙瘩，悚然一惊，转看他。

    她自小让人捧在手掌心呵护养，备受，纵使众皇兄弟也要避其锋，看她几分脸。岂知国家覆灭后什么磨难都突然降临她上，好不容易时来运转，让他救了，还想着与他商量归还金后去南九区找冯侍郎。结果什么都没谈成功，倒让他压着欺负了几回。还在气莫曦莽撞无礼，小孩心，绝非君，他就克制不住自己，又摸起来？

    莫曦并未察觉他的神异于往常的温柔，还带着几分迷惘。齐熙本要开质问他，看到他这表，气却消了。两人目光错，不知为何她却羞了脸，吶吶：「好了吗？好了，我要起来了。」

    「…还没。」他撒谎。「面向我坐着。」

    他想看清楚她，想知这份偶然的怜惜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一个昼夜，就让他朝会分心，一回府邸就赶来见她，实在令他困惑。

    前女人与李芸贞相比，外貌仅有几分相似，李芸贞甚至更。她连真名都拒不吐实，遮遮掩掩，可疑至极。但夜里她却睡得不省人事，不像是受过训练的细，且她个直率敢言，藏不住心事，又不像府的娈婢愿意侍寝谋求路，反而一心想远离他，究竟打算如何？

    但戏她时乐趣无穷，令他一扫多年郁，一次到愉快。

    对，就凭乐趣这两个字，他想将她留，消磨在岚都的时间。之前他找柳穿云，现在找上她。朱嬷嬷与众婢讶然的神他都看在底，但他们无从置喙。

    时间动如沙，光由天窗洒落薄铺了一层金沙在地板上，殿静谧无声。她与他面对面曲抱膝坐着，几乎让他圈在怀，广袖遮去了两侧视线，只闻到他上飘的一淡淡的菡萏清香，沁人心怀，舒缓了齐熙委屈的绪与疼痛，反倒是专注于他的手指抚过的每一吋肌肤。

    望着她垂睫，樱抿，最后松开，在俏脸上勾微扬的弧度，舒适得几乎要打起盹来，他突然觉似乎豢养了一只猫。他依稀记得幼年时，曾有过一只通雪白的猫。那只猫时而温柔时而撒泼；兴时来蹭他讨抱，不开心时连碰都不许碰，还曾抓他的手背。泼辣且狠劲十足。后来那只猫呢？他记不太得了。

    凝视着她，莫曦手心向她的颈肩，若有似无拂过她的颈，像是一只猫般。心也柔起来。心想她咬他也是可以的。

    察觉自己的心，他心凛。他连她是谁都不知，仅有一个隐约的猜测，不啻于给自己挖个危险陷阱在边。但，那又如何？

    他自认想一个人不需向任何人代。方才已决意如何看待她，那么即便喜逗她，也无伤大局。

    就将她当成娈婢吧。就如府的每个娈婢，初来时他都。对前的她应该只是新鲜吧？侍寝过后，她的存在就会变得可有可无，他也会恢复平常的状态了。想到这儿，他便安心了。

    「不疼了，别了。」鼻尖萦绕他的菡萏香气，两人又不说话，整个室氛围越发暧昧，齐熙忍不住开阻止他的动作。

    「嗯，」莫曦应声，放手臂，侧换了治创药，淡：「来，给我，为你上药。」

    「我可以自己来。」齐熙不肯，将脚趾藏在裙襬里，不让他碰。

    莫曦只是凝眉看着她，不说话，底却写满不屈不挠，无法撼动他的决定。

    两人僵持着，直到莫曦动手拉她的脚踝，齐熙微恼说：「你贵为亲王，怎这么服侍人？」

    莫曦微怔，她这话不是践踏他的好意与疼吗？

    他僵了僵，片刻后，由牙挤一句：「孤兴。」

    任至极。

    倘若只有这么说便罢了，莫曦报复也似的伸指勾起齐熙的，颀躯故意往她方向躺来，勾：「妳是我买的女人，孤想怎么你，就怎么。」

    语罢，狼爪往她袭来，恰恰拢住她盈雪。

    言行轻佻，挑衅调戏。

    齐熙最见不得这轻浮男人，羞怒至极，陡然将伸直，一脚踹向莫曦！莫曦反应飞快，抓住了她的，她另一又接着踢了过来。

    「放肆！竟敢对孤动！不要命了吗！」莫曦斥喝，反手将她的两只脚掌搁在了他的掌心上，十指一握。

    齐熙受制往后倒，差又要撞到后脑勺，莫曦赶忙伸手往他后脑护，拉扯双双在榻上。

    「啊──你压疼我了！」齐熙喊痛，抬手想推开莫曦。

    「谁叫你行止鄙无状，尊卑不分！究竟是谁家生养的女儿？说！」莫曦压住她的，不让她挣动。

    「你不着！难你的行止就守了礼法吗？你如此胡作非为，我将来要怎嫁人！」齐熙听他暗骂她的父母，更是生气。她拼命挣扎，极力想摆脱他的牵制，得衣衫凌，动不了分毫。

    「怕嫁不去，嫁我不就得了！」莫曦也跟着她嚷起来。

    此话一，两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