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啼笑皆非，蓄意逗 (3)

    最让人恼怒的是，吻她后他自顾自睡了，让她吓得整夜都睡不好。

    不过，让她更加不自在的是两人之间只有半臂距离，他平静的呼扫在她微敞的单衣领那片光的肌肤上。她想躲开这扰人的吐息，他却开说：「别动，正要挑开这个发结。」

    得她只能咬忍耐他温的气息徐徐扫在她的。他虽无意撩拨，但肌肤微让她浑僵，羞红脸，悄悄地夹双膝，睇着他不语。

    直到他解开最后一个缠在上的结，抬眸望她。齐熙赶忙收回打量的目光，撇开不看他，抓住领，别扭地低声说了句：「谢谢。」

    莫曦不解她为何面红耳赤，一副被他轻薄过的模样。但他没错过她的疑惑与迷惘，更没漏掉她的尴尬与羞赧。见她抿，小巧的尖像是张也似地轻了一，他竟觉得可又勾惑，忍不住侧轻啄了她的。

    齐熙吃惊抬眸往后仰，一脸羞愤。他回神，噙着一抹极淡的笑，转唤来婢女殿为齐熙洗漱。

    ***

    趁着婢女为她洗脸时，伸展肢，转动手腕脚踝，发现药效已褪尽，暗吁了气。她松懈态貌尽收莫曦底。此时朱嬷嬷近细语：「殿，换上前朝公主的衣服抑或是——」

    莫曦抬手抖了襬服袍，在罗汉榻坐，瞟了朱嬷嬷一，：「照旧。」

    婢女随即端上了鎏丰公主的旧衣，要为齐熙换上。

    齐熙脸微变，咬不语，悄悄觑他，见他面平静端坐罗汉榻上，正凝睇自己，她心凛回，要她穿上这些衣饰分已暴了？还是试探？

    不知他的盘算，令人踟蹰不安。

    但齐熙转念一想，倘若传她在这里的消息，不也是向元齐旧暗暗地讯息，让他们来救吗？

    于是，便安然地穿上了自己的旧装。只是——

    齐熙再次回眸，看莫曦没有回避意思，咬瞪着他。

    莫曦无赖也似的一动也不动，目不转睛，若有所思。

    齐熙胀红了脸，握拳，暗骂果然非君！但这屋檐他说了算，她只能忍。心一横，闭上双，任由婢女为她更衣。

    莫曦不动声地看她穿上了鎏丰公主的服袍。

    昨日齐熙的行止己引起他的兴味，要她换上公主服袍是试探，今日她也没推辞，就更有趣了。

    朝会时，他仔细想过一遍，昨日在街上真是巧遇，抑或是安排好的？

    她熟悉禁建筑摆设，得和鎏丰七八分相似，已误认杀祸的危险，却依然穿上公主衣，是为什么？昨日不是否认分，怕被杀吗？

    元齐皇族在大靖皇帝派兵追杀，几乎死尽，唯独几人未见到尸首，包死在了寒袖殿大火的鎏丰公主。真是死了？

    她上绛金绣抹古怪，太过刻意让他瞧见。但又有谁会知他认得那是皇族抹？

    倘若她不是鎏丰公主。谁唆使她假扮的？假扮鎏丰公主又有何好？

    思前想后，总有些不对劲。

    只是为她解开死结时，不知为何，他郁闷多年的心也跟着解开的结，一缕缕松了。对于她的分，反倒不在意了。

    毕竟，不论她是留着已故元齐帝血脉的皇族也好，嫔妃也罢，又或者是婢，在他跟前，元齐兵将皆是手败将，不足以惧，更何况是一名手无寸铁，无缚之力的女人呢？

    「殿，」一名婢女低声说：「已备了午膳在前厅。还请殿移驾。」

    他一气，起捉住她的手腕，开：「走，随我用膳。」

    朱嬷嬷与众婢闻言面面相觑，但他却已拖着齐熙往前厅走。

    前厅主位设置一张四方雕杉木几，齐熙陪跪在一侧席上，心屈辱。他这是要她伺候饮了？

    莫曦的午膳简单，香鸭刨片，掌心大的薄白饼五张，一盅鸭汤，四品凉菜搁在了四方几上，对她却是折磨。

    让人囚禁在女闾，菜饭苛扣，她已瘦了一圈。昨日逃女闾，她更是饿了一个昼夜。嗅闻烤得油亮的鸭，不禁吞了唾沫，肚咕噜声响。她赶忙压住了腹，咬牙忍耐。

    莫曦刚让人服侍洗过手，本想等她的膳送来再一用膳，瞧见她的动作，便将那盘香鸭刨片推到了她前。

    齐熙愣住，侧瞧他，他开说：「饿了先吃。」

    他是大靖人，自然知吃法，但齐熙却从没吃过。见她迟疑，倾举箸夹起白圆饼，置于掌心，再夹起刨片卷在饼递给她。

    齐熙受若惊，一时间没有接。莫曦想起她尚未净手，又唤人来服侍，才将卷饼齐熙手。

    「吃。」

    齐熙呆愣愣地瞧他，心异样涌动。片刻后，才轻咬了一饼。

    「那样咬不到馅。」莫曦随即为自己卷了另一张饼，在她前咬了一大，示意她学着吃。

    她睇着他，又咬了一，这才咬到鸭，莫曦微笑无语，她却发现自己的手微微抖了起来。

    这人，好生细心温柔，却也让他对自己的遭遇委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