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世丨残红】第二十八章：无题

    有个势利的婆，一直看不惯玉絮，或者说，这个刻薄的老婆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过，有的人就是生来就坏。

    她成了姜玉蝉这桩龌龊事上最大的助力。不但将这件事又一次传到了玉絮耳，还冷嘲讽的恭喜她，除了大将军，又攀上五皇这样的枝，还说她若是有女儿，理应找她讨教讨教，来为自己争个好前程。这婆还同玉絮说：看在我俩都在将军府当差的分上，老婆我偷偷与你说，坊间都知，这五皇喜玩野的他里的那些姑娘，面的伤就没好过。

    后面的话太过俗，玉絮没听去。

    她告诉自己，她不会委于五皇的。

    可对方是皇，又是皇帝旨，先不论韶渊心意如何，岂是她不想便不想的？

    初学那一天，海棠也曾对她说过：等将军回来，姑娘就能过好日了。

    她还说：将军府好久都没办喜事了。

    那时，嫁衣早已送了过来，红。因为是妾，是以并非正红。

    海棠哄着玉絮试嫁衣：虽说是照姑娘的尺寸的，但若有不合的地方，嘱咐人改就是。

    玉絮看着窗外簌簌的雪，并没有兴致，只是冷冷问了海棠一句：你不会真以为是将军要纳我吧？

    姑娘在说什么？海棠不是没有听清，而是玉絮这话她着实听不懂。

    玉絮不语，只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海棠收好嫁衣，心想，也许将军回来，姑娘就会开心起来。

    玉絮一直郁郁寡，直到韶渊回城的那一天，海棠才瞧见她笑。她以为那是久别重逢以偿相思之的喜悦，却不知那是一个诀别时解脱的笑。

    如果没有上韶渊，玉絮可以服侍陈员外，可以服侍五皇，可她已经上了韶渊，整颗心都曾捧到他面前，如今她的心碎了，她忽然发现，自己活不成了

    大抵是还有些玉絮的绪在作祟，阿凝敲着桌，大骂：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司命星君抬假装看天，假装这一切和自己没有关系，只是揣着手，余光总不自觉的往屏风后瞟。算算时辰，云笙帝君也差不多该醒了。

    果然，屏风后的人影动了动，司命星君忙收回目光，借去找孟婆拿忘川，揣着一摞命格簿麻利的就遛了。

    阿凝仍趴在桌上捶足顿。

    衣料声簌簌，阿凝以为是司命星君又折了回来在她旁坐，她闻到桂馥郁的香气，俯在桌上扭去看，先看到的便是一叠缀着金桂的桂芙蓉酥。再然后，便是那骨节纤细分明，若是弹琴定然十分好看的手。

    这显然不是司命星君的小胖手。

    阿凝心已有答案，但顺着那手看向那人面容时，心还是忽然一滞。

    帝、帝、你我

    阿凝又结了，脸涨得通红。她觉得这时候自己不像是一只金乌，而活像是一只煮熟的鸭。

    云笙并不在意她的羞涩窘迫，只是问：饿不饿？

    回前后的事加起来，阿凝觉得自己此时福请安，然后立刻转生离去，才是最好的选择。但云笙眉宇间的温柔，像是给她了蛊似的，她瞧着便有些忘乎所以，嘴型改了又盖，最后还是坐了去，了：饿。

    那桂糕便递到她前，云笙又不知从哪里拿一壶烧好的茶，用翠竹成的茶给她盛了一杯。

    阿凝拈着桂糕，看了看茶，又看了看云笙，便见云笙抿了一茶，与她说：缥缈山的青凤髓，与这桂糕最是相。

    阿凝咬了一桂糕，好吃的觉得自己的小辫都要翘起来了，然后面上却努力摆得端庄，探问：那这桂糕帝君又是何寻来的？

    阿凝想，去我就买它个十斤八九！

    云笙瞧着她，璀然一笑：我的。

    阿凝：

    阿凝心想：问帝君买个十斤八九的，好像不太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