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丨心结】第二十四章：循环

    初七日，沈晏清到底是没有来。

    那晚风雨淋，宁潇因此大病一场。

    她反反复复的昏沉着，着实不易赶路，便只好继续包这间客栈暂作休养。

    其间，沈晏清来过一次，那时宁潇醒着，正皱着眉喝她不愿意喝的苦汤药，胭脂来通传，想着殿知沈公来一定很兴，一兴这病好的也快。可宁潇低着，不不慢的的一一抿着药，半晌才对胭脂说：“你问问，他那时可有收到我的信？你只问这一句便好。”

    胭脂便只问了这一句，得知沈晏清收到了信，她看他的神变得愈发冷漠，她转就住，沈晏清开叫住了她，显然是想解释些什么，胭脂转过来，迎向他的目光：“沈公，你既收到了信，初七日却没有来，现在还来什么？”

    胭脂是想听他解释的，他若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胭脂想，殿恐怕也不会这般伤心。虽然看起来只是受了风寒，可胭脂知，殿心里难过极了，比以往许多次都要难过。

    可沈晏清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虽然是一副言又止的模样，可到底像是一尊丽的雕像，什么也没有说。

    胭脂冷笑一声，关上了门。

    沈晏清伸手，那扇门近在前，可他如何也推不开。他每伸手推一次，那扇门似乎就往后又挪了些许，每一次都是尽在前的距离，可他偏偏无法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他无法声，只能发低沉的呜咽，仿佛一困兽。

    他应该解释的，他想要解释的，哪怕他说的话太过荒谬，他也是要说给宁潇听的！

    沈晏清知，宁潇会信他的，无论他说什么，宁潇都是信他的。

    可当沈晏清费尽全力气，终于推开那扇看起来不堪一击的雕木门时，的希望顷刻变成了绝望……

    门外并非是宁潇包的独立院落，而是半秋山夜别苑。

    愣神之际，丫鬟绿柳托着空药碗走过来冲他福了福，说：“沈公，楚楚姑娘吃了药，方才睡了，大夫说暂时也算安稳来了。”

    楚楚，对，是楚楚。半秋山上的人都跟着司徒凛唤柳丝若的小名楚楚。

    前日也是因为柳丝若忽然犯病，哭着喊着用指甲去挠自己的肤，嘴里念叨着有好多小虫在咬她，在啃她的骨血。并非是幻觉，而是她未解的蛊虫所导致。柳丝若的蛊只能显现一样去一样，因为本没人知她上到底被了多少蛊，连她自己也不知。

    正因如此，沈晏清在华祁那里求的不光是药，还有一功法。这功法及有效的能够缓解柳丝若蛊毒发作时的痛苦，然后，他便是因此被留了来。

    半秋山至广陵城并不远，快加上他的好轻功不消半日便能到达。可柳丝若的症状反反复复，他跟着熬到了天亮，又跟着熬到了天近黄昏。

    那时柳丝若的况稍有稳定，又有大夫从旁守着，心法他也告知了叶九重，想着柳丝若这边不会有事，他只靠轻功定也能赶到广陵。

    只是……

    当他推开门，门外应该是通往外界的山路，而现在前的却依旧是柳丝若的院落。

    他试过多次，反反复复，哪怕他直接用轻功飞去十几里，一眨，前又是柳丝若的房门。手里也是空的，除了余香，本找不到芍药留的踪迹。

    是的，宁潇喜芍药。他去见她，亦是折了她最喜的芍药。

    他知她与灯节蓄却又直白的相邀，他……他是想去的，他是想接受自己的心意，也是想折一支她最喜的芍药给她的……

    可是，就如同在幽冥山庄附近的那个小镇一样，他看天已晚，夜里风大怕她着凉，将药喂柳丝若吃之后，他便赶在收摊前去找了店家，买了最后一碗馄饨。若不是刚锅的混沌哪怕隔着碗，也将他的手都给红了，只怕连沈晏清自己，都要觉得这只是一场幻觉。

    那时他端着混沌，抬手敲了敲宁潇的门，听到她说“来”。

    可当沈晏清推门而，却没有宁潇的厢房，反而又回到了柳丝若的房间。可当他神恍惚的从柳丝若的房间推门往外走时，理应是去到客栈的走廊，可踏的依旧还是柳丝若的房间。

    房间的叶九重并未发觉他的异样，只是重复的对他说着那句：“多亏了你。”

    沈晏清像是梦一样，重复着某一段剧。

    他渴望逃离这场往复循环的梦境，直到他最后一次推开门……

    前终于是客栈的走廊，他看到那个叫阿无的西域男和灵一并从房里来，灵手里捧着个碗，沈晏清第一反应是宁潇吃过了，他意识的低看向自己的手，只见手里拿着的并非那碗馄饨，而是一个残留着药渣的空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