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丨心劫】第二十二回：摧毁

    慕容雪见到阿嫣的时候，她正倚在窗前，单手支颐，手里捧着卷古经文，也不知看去多少。

    红衣黑发，似仙似妖，阿嫣倚在那儿得像是一幅画。但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似乎自婚礼之后，阿嫣便一直在穿红的衣裳，不偏不倚的正红，金线端绣，与她以往素淡的装扮截然不同，而这一红，难免让人想起她那一日所着的红嫁衣。

    慕容雪细不可闻轻叹一声，走到阿嫣面前，言语间有些哀叹：阿嫣，大师兄那日离去，定是有他的苦衷。你你这样冤枉沈颜，还她沦为众矢之的，实乃

    二师。阿嫣抬看她，神淡淡，阿嫣着笑，却难掩讥讽的问她：我可以是众矢之的，为何沈颜不可？

    慕容雪心一痛，阿嫣幼时虽然任，却不失活泼可，大之后渐而娴静，却也不是少女的浪漫可，而今，一夕之间，她仿佛彻底变了个人，变成一个她看不懂的陌生人。

    这样的阿嫣，慕容雪着实心疼，她知晓阿嫣是心里难受才这样报复，可仇恨是把双刃剑，终是要害人害己的。她劝她：阿嫣有些事，总要两厢愿是不是？

    阿嫣面不改，睛瞬也不瞬的看着慕容雪，那样复杂的神，看得慕容雪心里有些发凉，这才说：二师的意思是，谢徵羽与沈颜是两厢愿，所以便可以当着众仙门的面，弃我一人于不顾了？

    阿嫣！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想你误歧途！慕容雪自然是心疼阿嫣，向着阿嫣的，可她从来古板刚正，这事她旁观而言，大师兄有错，沈颜有错，但阿嫣亦是有错的。她叹了气，说：阿嫣，恨嗔痴怨憎妒，你全占了。

    阿嫣歪看她半晌，忽而一笑，那一笑，别有一番风，到底是如画的好样貌。阿嫣：便是全占了，又如何？

    慕容雪怔怔看着阿嫣，这样的阿嫣让她觉得陌生，让她觉得可怕。可她是她师，不能看她一错再错，她值得告诉阿嫣：幼时你刻苦练功，师父心疼你，常要你停休息，而你却总说不能因此丢了天墉城的颜面。阿嫣，你可知那些想要与你双修的男修士，如过江之卿一般替你去缉拿沈颜，可却都败于大师兄之手？

    阿嫣仍在笑，谢徵羽回护沈颜，自然是在她意料之。她听慕容雪：沈颜多次被大师兄所救，外界又会如何传言？我知你不想毁了大师兄，因为大师兄亦代表着天墉城的颜面，可这样，你又该如何与众人解释？

    不必解释。阿嫣抬起手，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指上染着的红丹蔻：他会来找我的。

    谢徵羽会带沈颜回来的。

    他带沈颜回来，便可以说是谢徵羽亲手将叛徒沈颜带回天墉城惩，她也不必与他人双修。

    他会回来，是因为沈颜还需要七心莲。

    阿嫣拾起一旁的银镜，说了一句在慕容雪听来没没尾的话：三师兄送我的礼，我喜的很。

    正是因为这溯世镜，她才知了七心莲的事，也才知父亲给到沈颜的，只是七心莲的一片莲，为的就是谢徵羽与她结为修侣。

    想到此，阿嫣心仍是酸涩的，她的大师兄，天人之姿，众星拱月的人，居然因为沈颜，可以忍受这样的易。

    他为沈颜，竟能到如此

    三生树，阿嫣等到了谢徵羽。

    她不用回，单从气息和那微乎其微的脚步声，便知是她。

    多可笑啊，她明明想要忘记，却发现对于他的记忆总是如此的清晰。

    大师兄。阿嫣开，声音宛如谷黄莺：这一次，你怎么就知我在这呢？

    而谢徵羽却说：你不该把她牵扯来。

    阿嫣看着前飞舞的萤火，伸手去够，却将萤光打散。她说：不该牵扯也已经牵扯来了，你若真与她有，自废武功，与她隐姓埋名过普通人的日去便是，天源宗自会公布你的死讯，可你又何必答应与我双修？便是你临时有悔，为何偏偏要挑在众人面前？

    不等谢徵羽回答，阿嫣笑了声，她缓缓起，转而向他伸手，手光华攒动，浮着一朵璃光璀璨的莲。她问：大师兄，你答应与我双修，无非是想要这七心莲为沈颜续心脉，对不对？

    睛的发疼，许是方才冰霜覆在睛上的时间有些久了。

    阿嫣视线模糊，已是看不清谢徵羽的神，她只是一直在笑，笑着说：那我偏要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