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意错

    贺场语气不善，连翘不敢多言退了去。

    连翘刚门便见到院里的小厮低拎着包东西匆匆往耳房走，她打量了一番忙跟上去，走在小厮后问：刚赌钱回来么？

    小厮听声回去看，对面的人矮了他一，连翘这丫鬟与夫人得有几分相似，冷不丁一看还以为是夫人。他掂了掂手上沉甸甸的一大包，给她解释：哪儿敢啊，夫人的随嫁丫鬟巧儿病了，这不夫人就吩咐小的去香福楼带些云片糕回来，哎我得去送糕了，可不敢耽误！

    连翘自觉有些吃味，不等她多想，又跟上一步叫住他：我去帮你送罢。

    她伸手要去拿，见他有些犹豫便继续：正好我要去请教巧儿怎么照顾汤圆。

    小厮这才放心地把糕给她，不知是买了多少会这么重，连翘差儿没接住，双手捧着险些掉落地上，看样就算连病两场也够吃的。

    连翘了耳房，巧儿正捂着被呼呼大睡，只个小脑袋，脚蜷成一只小团。连翘将糕放至矮桌上，盯着那包糕也如梦乡。丫鬟病了，夫人就买糕给丫鬟，这里面装的，一定是巧儿喜吃的。夫人救了她，从那腌臢之地将她捞，夫人是她的救赎。

    连翘的前突多个人来，她回神一看竟是烧的丫鬟，丫鬟叫了她几声她都不曾听见，原来方才自己在发呆，那丫鬟急吼吼：连翘妹妹你可算醒了！小厨房都忙不过来了，一堆活儿要，夫人叫要沐浴等了有一会儿了，连翘妹妹你去帮忙伺候夫人罢。

    连翘喜应了是，比那丫鬟还急地跑了去。

    几个婆将浴桶抬屋里，浇了，洒了些鲜，屋里着伊兰香，温浴听见动静放手里的书起榻，婆退屋，她边走边解衣带。

    连翘跟上来伺候她解衣摘簪，温浴瞥她一，无甚表地由她伺候。左一件右一件解完，赤也如此袅娜优雅，不遮不掩向前，迈浴桶，姿态大方。连翘跟着绕到她背后，拿着木瓢舀起朝着她后颈轻轻浇。

    夫人的背上有淤青，前也有，也有。那么白那么的，几淤痕格外抢，就像玉有瑕。

    温正好，可连翘觉得分外手，她难受极了。夫人上的痕在她里就是血疤，她突然想起这三年来在腌臢窝里受到的酷刑，去那地方的都是一些邪恶烂臭，他们撕咬她，鞭罚她，吞噬她，他们在她上烙，用丑陋的暴刺她，接客是受刑，受不尽的是折辱。

    所以她恨男人，她恨每一个在女人上动刑的男人。

    终是有一日，她在宽敞明亮的耳房醒来，房有一好闻的檀香味儿，她忆起车上那张漂亮的侧脸，还以为那是自己临死前的最后一。连翘到打听，听说府上闹鬼，夫人请了士来法事，也正因这场法事夫人险些丧命。后来夫人病卧榻上，再见到夫人常常去榭发呆。那日老爷夫人圆房，整个院的人都听得见，夫人哭着喊着，一定是刺穿魂魄的痛。再加上夫人喝避汤，顺着这些蛛丝迹，她暗决心。

    捞起几鲜，舀了半瓢温夫人的香肩，温浴阖正打盹儿，连翘轻她后颈位，轻声细语对着她：夫人，婢一定助您逃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