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早上，倪渊门前不停叮嘱妻要注意安全，到那边给他发个消息之类的，一念就念了两三分钟，郑灿实在受不了，连忙推他电梯。

    看，他多担心她呀，这不就是她的表现吗？

    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前一秒她还在对他笑，后一秒

    她了两边的嘴角，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在他面前连笑都那么勉了？

    收拾一番后，她就拉起小行李箱门，她家在隔市的小镇，要坐一个小时的铁再转一个小时公车才能到。

    了铁，她叫了辆租车，把车牌号和定位分享给倪渊，然后才给家里打了通电话，说她现在回家。

    电话是郑母接的，她匆匆说要去菜市场叫人杀，今晚顿大餐。

    郑灿还没来得及叫她不需要这么多，电话那边就挂了。

    她弯腰，双手捂脸，叹了气，除此之外，她又能什么？

    阿渊没有回来？什么意思？

    一到家，郑母看到郑灿独一人，原本堆满在脸上的笑瞬间垮了去。

    她早就预料到这样的场面，苦笑：今天上班，他周五晚上再过来。

    郑母锐地察觉到女儿的异样，便问：你和阿渊吵架了？

    没有，我就想回来看看你们而已。

    郑灿提起行李箱往楼上走，郑母也跟上，默认了他们吵架的事实，于是念叨：等周末和阿渊一起来呀，夫妻平时吵架正常，我和你老爸不也吵吵闹闹过来了？有时候男人不懂女人，你就忍忍，退让退让

    郑灿一边听着，一边打开行李箱拿衣服，面对母亲，她有些无力：妈，你让我好好收拾一好吗？

    不是我要啰嗦，当初你们还没没结婚时，阿渊二话不说帮了我们家这么多，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家破人亡了

    她抿嘴，打开衣柜放好衣服，又拿新的床单被打算慢慢整理，任由郑母在一旁说着她早已听了无数遍的语重心的劝告。

    说白了，倪渊就是他们家的大恩人，在郑母看来，不能得罪，更不能让女儿和他离婚。

    自说自话十多分钟，郑母觉得咙哑，便离开了。

    郑灿依然站在原地，揪着床单，不一会儿，床单上多了几痕，渐渐化开。

    无论是谁，大家只会叫她忍，叫她让，没有人叫她发脾气，叫她和倪渊冷战对抗，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好累，她不过是想让倪渊只她一人，她努力了这么多为什么大家都看不到她的付，却还一味让她包容？

    倪渊呢，他又在什么？他们之间本没有变化，他看似她，可是的每一件事都在往她心上扎，完了还抱着她一直说着无用的歉。

    她不想要他歉！更不需要那些虚假的承诺！

    班后，倪渊推掉损友们的邀约，回家了份外卖打算草草解决温饱问题。

    这意粉大概还没煮熟就锅炒，油淋淋的，吃着就反胃，还有那杯橙，味跟糖没什么区别。

    他没再多吃两就全扔垃圾桶，不到一天就开始想念郑灿的饭，那才是真的好吃，完全吊打外面餐馆的。

    晚上八多，他主动给她拨了视频通话，然后给她说了这顿晚餐的事。

    灿灿，我明天去接你回来吧。虽然他本意是开玩笑，但仔细想想也未尝不可。

    郑灿坐在房间的窗台前，刚洗完澡还拭着发，没有直视手机屏幕，语气不同以往烈：我还想多留几天。

    他没当一回事，反而笑问：在那边待那么多天，不会想我吗？

    这时，她定住了，滴顺着额上的发一落在大上，她也没有反应，他叫了她两声，还以为是网络问题了。

    突然，她笑了笑，继续发，撇过脸望向窗外的月亮，眶里漫上不清的绪。

    想的，会想的。

    明明得到想要的答案，倪渊并没有达到预期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