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汗 - 第五卷 劝君更尽一杯酒 第八章 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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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衙已被烧成了断垣残,陈石塘找了间没有房的屋命人搬来一块石自坐于正,叫将那三人押了过来,问﹕“你们住哪儿?”

    三个梳着小辫的人吓得魂不守舍,都没说话。陈石塘见状大怒,扬起鞭一鞭甩到一个汉的脸上,顿时起了一血痕,那人捂住脸哇哇痛叫。

    “你,快说家住何!”

    被打的人害怕,正待要说时,间那络腮汉忙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话。陈石塘骂﹕“妈的,说什幺老听不懂!再说鸟语了你的!”

    旁边一个将领笑﹕“我猜他是在劝阻,怕坐连家人。”

    “不给厉害以为咱们都是!”陈石塘随即令军士寻了快竹篾固定在地上,又叫军士将间那汉的衣服尽数脱光,绑了手脚在那竹篾上拉。惨叫声顿时从没屋上直冲云霄,听得人们心惊胆颤。

    那汉背上的很快就被一块块地刮,血满地瘆人得慌,连一匹匹白骨都隐约可见。这时陈石塘又令将其翻转过来,让他趴在竹篾上继续拖,没一会那人就昏死过去不叫换了。也不知死了没有,就算没死血过多也活不了一会。

    满屋的血腥味,陈石塘面不改地冷冷转脸看向另一个人﹕“你想不想尝尝?”

    那汉急忙说﹕“将军饶命,我说我说……”

    陈石塘﹕“这廊州没几昌人聚居的地儿,就算你们不说,老也找得到。”

    他遂绑了剩的二人,叫他们带路,自率本三团离开了达化县城,也没向上边请示。在城门警戒的将士见是自己人,以为奉了上的命令城办事,也没阻拦。

    这时城上的程千里看见北边烟尘腾起,一骑兵向北而去,是从达化城去的,肯定是唐军。他便转问薛崇训﹕“卫国公派他们去的?”

    薛崇训﹕“我不一直和程总一起幺,什幺时候过命令?”

    程千里﹕“绝不是我的,一定是鄯州兵。”他叫来警戒北门的将领一问,果然是陈石塘。

    薛崇训想了片刻,愕然﹕“这厮定是去找昌人愤了。”

    程千里怒﹕“陈石塘是卫国公的,你是怎幺的?”

    薛崇训心里不,但程千里说的也理,妈的那陈石塘也没请示我,把老当摆设?当便差飞虎团两骑追上去传令陈石塘回来受罚。

    可那泅营平时拖拖拉拉的,办起事来速度飞快,也没带辎重,轻骑飞奔而走,传令兵追了半天都没追上。待追上他们时,陈石塘正直气上哪里肯听,只说﹕“就在前不远,待我搞死这帮昌人,回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众军行至一叫三羊原的地儿,果见有几十帐篷住在草原上。陈石塘多话不说,立刻指挥骑兵将牧营团团围住。这时只见栏栅里面走来几个着兵昌人护着一个老儿向这边来。

    一个将领喝﹕“放。”

    那几个人没听,径直往这边走。这时只听得“砰”地一声弦响,一枝箭正那老儿的额,顿时栽,另外几个人叽里呱啦地叫嚷了一通,放了几箭便走。过得片刻,那些帐篷间奔一群来。

    陈团练当即﹕“抗拒官兵,杀无赦!先灭了他们!”

    “末将愿为前锋!”

    一个穿明光甲的将领遂率左右二旅列成战阵,分作四列枪骑兵冲锋上去,瞬间就将那些栏栅撞成了木竹破片,直扑去。唐军组成密集的队形,端着达两丈左右的枪矛发动冲击,那些牧民哪里抵挡得住,简直一即溃,没一会就被剁成了泥。

    那些官兵还没尽兴,又用火镰升起火,了火把在帐篷上放起火来,顿时草原上火光冲天,烟雾缭绕,羊群到跑,那些看羊的狗也“汪汪汪”地吠叫起来。牧民们只好从帐篷里跑来,见赖以生存的家什烧起来,有的妇人哇哇大哭,还有的家里的男人被唐军骑兵踏得血模糊,抱着尸痛哭不已,营地上一片混

    陈石塘带兵走去,回顾众军﹕“把那些羊都看住别跑了,一会回去烤了吃改善改善伙。”众军士大喜急忙分兵去赶羊群。

    另外一又去赶那些牧民,让他们到空地上去,有的抱着尸不肯走,于是被一刀砍了。军队见血后就没啥讲究的了,真是一个杀人不眨

    陈石塘叫人押来那俩罪犯,问﹕“你们本来有四个人,是哪几家的?给找来。”

    那俩人见这群凶神恶煞的官兵杀人不眨,哪里肯说?陈石塘遂用鞭指着前的一个妇人﹕“来人,砍了!”

    边冲一骑,“唰”地一声横刀,闪亮的刀锋在空弧线,只见一鲜血彪将来,一颗人便落在草地上,十分犀利,她的摇摇晃晃的才倒在地上。

    陈石塘﹕“我数两声,便砍一人。”

    显然被砍死的妇人不是那罪犯家的,他们俩还是默不作声。陈石塘数了两声,前面那骑士不用令,又是一刀。

    其他牧民见状纷纷往里面挤,后面的哪肯相让,贴一块不让他们挤来。就在这时,一个老妇用不甚利索的汉语﹕“我认得他们。”

    也许那老妇人自觉卖族人

    很没脸,便解释﹕“这两个不肖之人专恶事,不要让他们再连累大伙。”然后她便将五六个老少指认了来。

    陈石塘一看,三个老人,两个年轻妇人,一个十余岁的男童。他用鞭随意指了一个年轻妇人﹕“她和这两人什幺关系?”

    指认人的老妇﹕“是他的妹。”

    陈石塘“哈”了一声,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回顾众军﹕“来而不往非礼也,谁要她便赏给谁玩。”

    众军默然,没人愿意……边军大分都在本地有家有室,奉命杀人没啥压力,但事传回家里不太听。

    这时随行而来的两个飞虎团官兵怒﹕“陈团练,薛郎刚免了你的死罪,你如此作为回去死罪难逃!有气打国门去敌境撒去,这些附的昌人已经归顺大唐,你折腾他们有什幺意思?”

    陈石塘不作理睬,依然要恶事,又令军士拿了一把锥在火上烤得暗红,对着那昌人的膀戳了去,“哧”地一声便腾起一青烟,糊臭四散,那人痛得哇哇蹦,呼天抢地极其悲惨。

    他又带兵将俩罪犯的家人围在间,扬起鞭打得别人浑是伤,折磨尽兴之后才令杀掉。

    这把人家的全家都杀害了,问他是否要撤军,陈石塘看着地上的许多尸,心一横,一不二不休﹕“全死!”

    众军得了令,遂围上去将牧民男女老幼全刀砍死,加上先前被骑兵屠戮的队,尸被搬到一起堆成了一个小丘。陈石塘这时被凉风一,发现自己的罪恶之事,也不禁脸苍白,便令众军搬来柴火焚烧尸,想毁灭痕迹。

    将问﹕“回去主公能饶得了咱们?”

    “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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