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汗 - 第四卷 绝域轻骑 第四十五章 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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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摆上来了,看起来很清澈,这是上好的酒。虽然唐朝的酒度数比较低,但比大分现代的酒喝起来要,因为唐朝的酒肯定是粮酿造的,绝对不可能用酒勾兑,此时的技术还没达到用工业造乙醇的程度。

    相比乙醇兑兑香,粮酒喝了会很舒服,就算喝个烂醉如泥,睡一觉就不会难受了。记得前世他有一次托一个酒厂的朋友带了两瓶粮圆度酒,放到家里,有一次请领导吃饭便拿来招待客人。领导是个老酒鬼,只抿了一说说﹕嗯?你这酒哪里买的?薛崇训说是朋友带的,买不到。于是那领导无耻地把两瓶酒不客气地占为己有,叫他重新买酒菜。

    ……薛崇训和崔日用坐到一起,菜肴摆了一桌,还没开席,三娘便掏一个白的小皿来,像个小盘一样,她提起酒壶倒了一在里面,盯着那皿看了一会,应该是在查有没有毒吧。

    崔日用笑﹕“不可能有毒。”说罢倒了两杯酒,端起一杯便一饮而尽﹕“我先为敬。”

    三娘还不放心,也许她怕酒杯上抹了药,便拿起薛崇训那个杯轻轻抿了一,沉默了片刻,放没说话。

    薛崇训见状心里有些动,心﹕如果真的有毒,她先尝了不是要被毒死了?

    三娘跟了他一年多,薛府上安全、舒适、有尊严,她大概已经产生归宿了。

    薛崇训叹了一气,端起酒杯仰了嘴里,顿时睛一眯,这低度酒也能这幺辣!酒顺着去,从咙到肚里都乎乎的。

    崔日用见状哈哈大笑﹕“这是秦人的老池酿的,秦人的歌悲伧、秦人的酒辛辣,薛郎尝到了什幺?”

    薛崇训了一气,皱眉﹕“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好一个醉卧沙场,咱们再来一杯。”

    碰杯之时,崔日用的酒杯故意放得比薛崇训低一……虽然薛崇训是皇亲,但本的份还是河东士族,而崔日用也是士族,他这个细节是在表明一和解的态度啊。

    薛崇训的酒量很一般,两杯酒肚,脸已红,黑脸看起来就愈发黑了。老人说喝酒上脸的人心诚,也许他生来本来是个心诚的人,后来才练就了这样的心黑手辣吧……他说﹕“果然酒桌上好说话,你请我喝一顿酒,我倒是对你没那幺厌烦了。”

    崔日用呵呵一笑,摸着的胡须不置可否。

    这时又听得“啪”地一声,薛崇训轻轻拍了一﹕“但我心里还是不!谁敢动老的女人,老就和谁玩命!”

    “那是……那是……”崔日用的目光里有些许鄙视。这时他轻拍掌,就见一个少女从帘里面走了来。

    薛崇训回看了一﹕“人计?”

    崔日用笑﹕“薛郎多心了……还不过来给河东王斟酒?”

    那少女幽幽地应了一声﹕“是。”

    “她是什幺人?”薛崇训问

    崔日用﹕“府上的一个婢,名叫崔莺,堂客(老婆)喜她乖巧,赏了府姓。”

    “这个我知,我那家一向会办事,先父也赏了他姓薛。”薛崇训上打量了一番那婢,疑惑地看着她的眉宇之间,忽然有奇怪的觉,当即便说,“她不是一般的婢啊。”

    “哦?薛郎如何看来的?”崔日用饶有兴致地问

    薛崇训﹕“她在犯愁,可又不是在烦衣服料不够好、活儿太累、吃得太差等等琐事,她这是闲愁啊……”

    说到这里,那叫崔莺的少女在斟酒的时候不由得大胆地看了一薛崇训的黑脸。薛崇训笑﹕“有段词儿叫什幺来着……对了,少年不识愁滋味,上层楼。上层楼,为赋新词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说还休。说还休,却天凉好个秋。”

    崔日用笑了一声,薛崇训又笑﹕“别是崔侍郎的小妾。”

    “绝对不是。”崔日用大摇其,又端起酒杯要与薛崇训碰。

    二人喝了一阵,崔日用的酒量好像也不咋地,没多久就已经昏昏沉沉东倒西歪的样了,他便叫崔莺陪酒。但薛崇训不领,心别拿一个婢就想糊,便起告辞。

    他和三娘走府后被夜风一,醒了三分,便琢磨起崔日用个女人来是什幺意思?不怎样,看得来崔日用的态度确实不想和他结怨。

    这时庞二牵着“四蹄白”过来,薛崇训踩上镫,庞二又来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自己翻上去。一行人便护着薛崇训的向东走,回府去了。

    ……

    崔日用是极不愿掺和此事,虽然他以前是倾向李隆基的人,但薛崇训对他倒是没有多少成见,只对他儿崔莫极度厌恶。此绪,大概是薛崇训想到了神雕侠侣上那个士尹志平的关系,那士就是从窥杨过的女人开始的,极度让人恶心……所以薛崇训绝对容不他,否则心里就不舒坦。

    要对付崔莫很容易,但薛崇训知这事儿最大的源是他的母亲太平公主。母之间不是敌人,现在却是对手;这对抗的局面很微妙,不是生死对,却各自都在极力争取胜利。

    太平不愿意看到任何人反对她,不听约束,就算是儿也不例外,这是她的格。所以她想通过这件事

    找回在面前应有的绝对权威。

    而薛崇训自然不愿意让步,上次为了政治联姻迎娶李妍儿,他就已经妥协了,这次要让他喜的女人嫁给别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妥协……也许太平公主还没意识到,如果这样去,会让他们的母关系频临崩溃。

    后果是严重的,朝有识之士都意识到了这一。在安,几百人的械斗引起的风浪,也许比边关几十万人的战争还要严重。

    薛崇训徘徊在听雨湖畔的石路上,心绪起伏。偶尔有巡夜的婢提着灯笼走过,但见是薛家的主人,他们都屈膝见礼然后离去。大分时间里,这里十分安静。

    现在只有看宇文孝能不能把代给他的事办好了,如果没办到,到时候没法了只有两条路﹕暗杀崔莫;不惜谋逆的代价调飞虎团剿杀之。

    第一条路的困难是薛崇训找不到人,因为现在自己被太平公主监视住了,也许当天在麟德殿的球场上他就应该用这简单暴的方法,可是当时他在皇里是不能带武的,周围那幺多廷侍卫,要想用拳短时间杀死崔莫确实很难办到,崔莫一个年轻人跑起路来肯定也很捷;第二个是风险太大,估计会到太平的底线。

    他们母都在探对方的底线……而让他喜的女人嫁人,就已经到他的底线了。

    薛崇训反思自己,他不是某个女人有多,而是不能忍受一些耻辱。否则上回太平他放弃最喜的金城去娶一个没有多少印象的李妍儿,他就不会同意……但事实是他让步了。

    湖面上有的夜风来,凉风习习,这样安静的环境让薛崇训想了很多。反思能让人更加清醒地认识自己,也许他本就不是“成大事者”的材料,真正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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