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很大的恩德了……但是……但是我……”
他不知
该怎么形容自己的
受，只是一串一串的
泪不停地落
来，睛都哭得红了，看上去可怜
的。
他说不清自己
心酸楚疼痛的受是怎么回事，但容远明白，他是在为世人悲惨的命运而哭，也是在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哭，甚至……还是为了自己能够得救、其他人却依然还在苦海
沉沦而哭。
这孩
虽然才只有四岁，但他
上那
天生的悲悯和善思，已经胜过很多成年人了。
所以容远此刻也无法把他当
一个单纯的孩来对待。他俯将多多抱起来，
了他脸上的泪，轻叹一声，然后问：“那多多觉得，如果要帮的话，我们应该帮助什么人呢？”
多多眨了眨睛，带着鼻音说：“当然……当然是好人啦！”
这就纯粹是孩话了。
容远笑了笑，又问：“那……谁才是好人呢？”
多多愣住了。
“在你看来，或许觉得……被欺负的就是好人，欺负人的坏人；被伤害的是好人，杀人的就是坏人……但是世事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容远挥手调
一幕幕图像，：“像这些……这些追杀人类的俾人手段凶狠残暴，令人发指，但是……唔，比如说这个狐族人，你看他的样，是不是很可怕？看上去是不是很残忍？”
看着屏幕那个全大半的
肤都像是
化的红
蜡
一般可怖的俾人，多多害怕的捂住睛，听到容远的问话，不由自主地
了
。
容远又说：“但是……这个人的父母，兄弟，怀
的妻，都是被人类所杀，原因则是他们想要阻止人类将他的两个女儿
行抓走贩卖……他的模样之所以这样可怕，是因为他曾经先被人砍成重伤，又扔
火堆里焚烧。这人侥幸死里逃生，但他能活到现在无异于从地狱爬过了一
，没有经历过的人
本无法想象他有多么痛苦。”
随着容远的述说，多多渐渐放了双手，他看着那人依然可怖至极的脸，却不再像之前一样觉得害怕甚至恶心，只是到
的同
和敬佩。但看着那人杀害其他人类的样，又
地攥起了小手。
“曾经伤害他的人……杀死他一家老小的……是人类；但现在被他杀害的，并不是他的仇人，也是无辜的人类。”
容远又调了一副图像，是一个睁着双半靠在墙边，半边几乎都被血染红的人。虽然阿尔法已经模糊掉了最血腥的画面，但那场景还是让人看着觉得心发凉。
“这是被人杀害的人类之一。他叫许松一，四十三岁，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祖母，一个妻和两个不到五岁的孩，一家人全靠着他一个人养活，他死了，这个家也就垮了。同时，这个人一生从没有过坏事，就算是对异族也很有同心。他开着一个饭店，每天晚上都会把当天的一些剩菜包好，悄悄放到饭店后面的巷里，任由一些无家可归异族
浪者拿去填饱肚。”
“这是卡哈尔，是这个国家的元首，我想你一定是认识的。这个人，贪婪愚蠢，才
平平，不足为君，边的人要么怕他，要么厌他，在他死后，曾经亲近的人几乎没有一个到伤心，全都忙着开始争权夺利了。但却也有无数民众号啕痛哭，伤心
绝，你知为什么吗？”
多多摇摇。
容远说：“因为他担任元首的这二十三年，是帝国发展最迅速的。二十三年前天灾**频频发生，这个国家有很多人吃不饱饭，穿不上衣服，包括天人族也有很多人被饿死。但这二十三年，人们的生活每一年都在变得更好，就连异族也因此获得更大的生存空间和一些基础教育的机会——不
这些事是由谁主导完成的，卡哈尔作为国家元首，这里面必然有他的一份功劳在里面。那你觉得作为普通民众——在他的治理受益的普通民众，该不该谢他呢？”
“还有杨思宇。”容远又换了几张图片，“不少人认为他的野心是造成如今这副
局的祸端，所以很多人在网上骂他，还扒了他的很多黑历史，唔……这人居然有十七个妇，其有两个还是受他资助的贫困学生；另外他还贪污受贿，任人唯亲等等，细细数来，有三十六项罪名，每一项都该
以死刑——这样的人，可不可恨？”
冬冬也是一直厌恶杨思宇的人的一个，但他现在已经学会了不再轻易发表评价。
果然容远随后又说：“但也是这个人，曾经在玉河爆发洪灾的时候站在洪的最前面，冒着暴雨亲自扛着沙袋加固堤坝，在洪随时能将他吞没的危机和当地的普通士兵一起不吃不喝地苦了十七个小时，最终成功地阻拦了一场特大洪灾的发生——这样的人，又可不可敬？”
第151章
冬冬忘了哭, 他睁着汪汪的大睛，看着容远。
虽然容远说的话有很多他都不明白，但他还是渐渐懂了容远要说的话。
“纯粹的坏人和纯粹的好人一样都是极少极少的，大多数人都是两面的。”一张半黑半白的虚拟纸牌在容远的手翻转, 他说：“黑的这一面，他可能是自私自利的小偷，是挑拨是非的小人, 是杀人如麻的凶手，是如虎似狼的暴徒，是贪无穷的
商，是蝇营狗苟的贪官, 是横行霸的酷吏，只看这一面，你会觉得，这样的人该死一万次……但白的这一面，他又或许是孝顺的儿，是慈
的父母，是尽职尽责的员工, 或许有着伟大而天真的梦想, 或许会在暴力面前守护弱小, 或许能在大是大非面前
守原则，他的上可能有某些一直以来都被我们歌颂、传扬、学习的优，若是只看这一面，你会觉得这样的人该能写在教科书里。”
“然而事实上……”
容远手指一动, 黑白纸牌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合变成一张灰的纸牌。
“——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黑与白
，善与恶共存，没有人是该死的，也没有人是无辜的，很多人都有其取死之，但他们也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那么你认为……谁该死？谁又该得到我的帮助？”
“如果我手……是的，我可以迅速结束这一切，我可以让所谓的‘坏人’统统死光，也能让通常意义上的‘好人’都活来，我能让地面上的人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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