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盛宴(下) - 分卷阅读257

    臻的发落旨意，快快宣读……”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陈城一个转，对着文臻一躬，满怀歉意地：“刺史大人，之前官未知详细缘由，贸然指控，实在鲁莽无知。如今官已知错了，还请大人见谅。”     燕绝：“……”     他脸上的表实在难以形容，文臻这边的人一都不对他看，百姓们拼命对他看，可无论对他看还是不对他看，此刻对他都像一顿鞭般唰唰唰来。     “好说。”文臻笑，“想来你几位同僚都已经安然抵京了。”她上看这位官员一，心想之前得到万仞暗示，知朝派人来了，嘉奖令已，还派人来，想必还有别的话要说，便笑眯眯问，“你又重回湖州，是否还有事务在？”     陈城便：“大人明见。陛正是还有旨意要给定王殿，本是要令传旨公公来的。官自觉对不住大人，想要当面致歉，且湖州地粮仓未曾亲得见，也想观一番，便自动请缨了……”他从袖一份文书，看了一，这封是关于丰宝仓失火丰宝监自尽和仓主事被烧死事件的理，朝廷的意思，奖罚当分明，此事湖州刺史已经递上有人故意纵火的证据，和丰宝监和人勾连的证据，但终究有失察之责，嘉奖归嘉奖，此事却是罚了半年俸禄，但是陈城此刻却不愿意在定王面前提起此事，便将这文书收回袖，另一封，：“好叫大人得知，您之前上呈给朝廷的奏折，关于湖州今年赋税总额定数……”     他这么一说，百姓们顿时目光灼灼，竖起耳朵。     文臻接过，看了一，笑了一笑，：“本官的折，朝廷准了。”扬声报了一个数。     众人听着，一时有些呆滞，片刻之后，声雷动。     当即就有不少百姓，不顾地面肮脏焦灰，跪倒砰砰给文臻磕，一人跪百人跪，瞬间黑压压跪了一片，那落地有声，实心实意。     不能不磕，原本已经被定王殿那四倍赋税打绝望的地狱，如今听到大人说已经提前报请朝廷准减免，最后的定额竟然比往年还少了半成！     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如果不是知文臻行事可靠，百姓们几乎不敢相信，无数人一边磕一边念着万家生佛，泪和焦灰混在一起，再抬起来时满脸黑的沟渠，却依旧是笑着的。     文臻赶将最前面的老者们一一搀起，她心有淡淡的歉意和愧意，湖州的赋税本可以更低的，却因为燕绝和她的宿仇对，以及她自的恩怨太过复杂，终究没能达到她的理想数字，某程度上湖州百姓是受她的牵累，她也没少利用百姓来挤兑燕绝，让自己脱，细细想来，百姓真是最易满足和最宽容的人群啊。     当然，还是要谢定王殿，无限度地降低了人们的期待值，提了心理承受阈值，才使得最后并不低的赋税额，依旧获得了民众的无限激。     文臻心暗暗定决心，日后还是要为湖州百姓减减负。又见陈城转向脸难看的燕绝，微带歉意地，“殿先前说不愿亲自嘉奖刺史大人，如此正好，陛有旨意，着令殿即刻迁居定州，日后监定湖平三州，若无重大事宜，不可扰当地民政。”     燕绝的脸忽青忽白，这意思听起来好听，但其实他就是被赶湖州了，忍不住一把夺过陈城双手奉上的皇帝旨意，打开来看后，就只剩一铁青，旨意比陈城说得不客气多了，先狠狠责了他一通，关于狎、挤兑刺史、偏听偏信，毫无皇稳重气度等等，再让他赶离开湖州，不许再对湖州政指手画脚，老实在定州呆着，只需监湖州军事动向便行，若再有不妥事，便夺了他的衔，趁早回天京呆着。     燕绝看着看着，手指渐渐颤抖起来。     他知，自己一败涂地了。     更糟糕的是，这旨意发时，今日之事还没发生，父皇已经对自己这般不满，等到今日之事传到父皇耳，无论是烧了湖州百姓祖坟，还是差激起民变，都会让父皇定决心召他回京。他最后会连定州都待不成，灰溜溜回到天京，成为有史以来最快回京的巡守，成为皇室和官场的笑话。     然而他无能为力。     文臻一直在等着他，她从来就没有认输过，丰宝仓的大火，任他发落让权柄的退让，不过是设好的陷阱，好让他坠落并方便她借着他的背一跃而起。     可他是皇！     她怎么敢连皇都耍欺辱！     这才是真正的不臣之心！     而父皇还要被她蒙蔽，而自己还要睁睁看着父皇被她蒙蔽。     燕绝攥旨意边缘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而明黄锦缎已经在他掌心蹂躏成一团，忽然一双手轻轻从他手将旨意接了过去，温柔地将旨意皱褶抚平，他听见文臻可恶的声音：“殿仔细一些，损坏圣旨可是大罪呢。”一转又笑，“既然如此，就请殿尽快城吧，正巧您也唤来了定州州军，想必此刻也在半，便让他们接了您去定州，湖州便不再派员护送了。”她一边笑一边将圣旨整整齐齐叠好，在燕绝怀里，还拍了拍他，笑：“殿保重哟。”     只是轻轻一拍，燕绝却踉跄一步，随即伸手扶住了山石，低狠狠看着文臻。     他个，这般俯神鸷地盯着人时，幽又暴戾，而他的另一只手，也已经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文臻后的万仞和潘航等人都地注意到了他的神和动作，上前一步，气氛瞬间又张起来。     文臻一动不动，仰笑看燕绝，还对他眨了眨。     有你就动手。     老娘也觉得忍你忍够了。     糖般的笑意里动隐晦而又冷酷的杀机。     携着焦灰的风卷过铁黑峻冷的崖。     不知过了多久，燕绝伸手将旨意往怀里一，大步从文臻边走过，面沉，一言不发。     他所经之，人们如见瘟神，纷纷走避，将恭敬和嫌恶合得无迹可寻。     他的影刚转过山，百姓们便涌上前来，呼声和谢声如般将文臻淹没。     文臻却在此时微微松气，悄悄了肚。     有不舒服。     她回看向燕绝消失的背影，眉微微皱起。     她想起一件事，陈城都已经回了天京再奔了湖州，最早带着湖州别驾回去的蒋鑫，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回音？说蒋鑫早该到了，那么朝廷对蒋鑫上报的别驾罪行和一年三赋事件也该有反应，为何新任别驾至今未到？     还有，燕绝今日最后的表现，让她有些不安。怒火和暴戾发来才有平息的可能，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