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盛宴(下) - 分卷阅读218

    史手段一向多……”     “唐公也不知哪里去了，您先前不是和他在一起的吗？”     一个声音：“我之前就和他分开，主持这边密的事……”     文臻皱起眉，虽然隔着门和墙，声音听来失真，但隐约还是有熟悉。     两人脚步声到了门前，正要来，忽然其一人低声：“……我还是先去瞧瞧羡之去了哪里。”     然后万仞：“那偏劳您了。”     文臻心暗叫可惜。     今日山庄里那第三人，也就是唐羡之的新联盟，终究是没机会一窥真面目了。     不是易铭，西川刺史轻易不会离开自己的地盘。     万仞屋来，心事似乎十分沉重，在外间地上转了好几圈，才转过屏风间来。     文臻笑盈盈放书，那边，万仞一抬，看见文臻，整个人都僵住了。     文臻反客为主，笑眯眯对他一抬手：“大人，请坐。”     万仞站在当地，盯着文臻，一脚前一脚后，似乎随时都准备脚就走，文臻看见他腮帮的肌绷，一只手缓缓垂搭在腰侧，手上青毕。     文臻的语气更柔和：“大人，我等候多时，可不是为了要和你打架的。怎么，你自己的书房，都不敢坐来和我谈谈吗？”     万仞顿了一顿，衣袍一掀，大步上前，在文臻对面坐。     “刺史大人虽是女，却气魄非凡。不知大人闯我书房，有何见教？”     文臻却手书，答非所问：“很动人。”     万仞原本有些张，没注意到文臻在看什么，此刻才看清楚那是什么书，脸顿时涨成了猪肝。     片刻后他怫然：“刺史大人为女，这书竟然也……竟然也……”     文臻随手将书一搁，好像没听见万仞的责备，施施然：“我说的很动人，是指大人为了儿，丧妻多年而不娶，明明正当壮年，却宁可看这小黄书纾解，也不在后院任何女人，这份父，很动人。”     万仞蓦然浑僵。     他盯着那本，目光缓缓上移，定在文臻脸上。     万万没有想到，有人竟然凭着一本书，便能猜到并会到了他心的久旷之思，和为了儿的一番苦心。     这一番苦心从来无人能懂，亲族属不知多少人给他送女人，劝他续弦，他无数次拒绝，也被无数人误会，各猜疑，甚至猜他不能人的也有。     人的牺牲和奉献很多时候并不昭告天，但不代表心不渴望理解和呼应，只是未曾想这理解和呼应，竟然是多年后一个初次见面的女给予。     丧妻时儿还小，弱多病，不是没想过娶个女人来照应，也曾有老家送来的亲族表妹以探亲为名府，原以为那是大家闺秀，德容言工，却无意撞见那女于无人罚儿跪，而生荏弱的儿，受了委屈却不敢对他说。     那夜灯将泪汪汪却一言不发的儿搂怀，他便心发誓，从此父相依为命，再不要任何居心叵测的女人介其。     正当壮年，又在军伍，不可狎，闲来无事，也只好偷偷看几本罢了，藏得很，却还被这位鬼魅一般的刺史大人翻来了，不仅翻来了，还毫不忌讳看了，还看了这许多。     半晌他哑声：“刺史大人果然是女人，揣事务的方向就是如此的奇异。我便是喜看几本而已，怎么，刺史大人是要与我一同观吗？”     这话便说得讥刺而轻佻了，文臻却丝毫也不生气，便是现代职场，女都免不了被扰歧视，更何况这礼教吃人的古代？不过沙文主义作祟罢了。她笑了笑，：“怎么，被看穿了，生气了？”     万仞窒了一窒，发现这位女刺史当真是不吃，只得冷笑不语。     文臻又：“士兵名册，我已让人秘密送回刺史府衙。”     万仞底火一闪，似是惊异，但随即便捺住，神不住往窗外飘，显然是心惊疑，迫不及待想要去验证名册还在不在那间书房。文臻先前走后，他看过书桌，见桌上看似杂实则摆放都有玄机的事都没动，那只开机关的笔也在原，拍了拍桌，觉到里东西还在，就没随便开启，但现在听刺史这么说，心便不安，又怕这不过是在诈他，不敢端倪，冷笑：“好啊，那就送啊。”     文臻知他不信，笑：“大人书桌很是别致。”     万仞心一沉，知不好，便听文臻又：“目前送到我的衙门，但接来是不是送往天京，便要看大人了。”     “不过故布疑阵罢了……”     “……那名册黑封面，黄封底，薄薄一册，看起来可不像是三万人的名册呢。”     “……”     万仞哑了声，文臻也不乘胜追击，继续翻那本，一时室只能听见书页轻轻翻动之声。     她姿态娴雅，万仞却如被火上烤。     两名册，一是自己使用的，一是报兵存档的。名册不仅是名册，里有士兵全的资料，有每月钱粮军饷的发放领取记录，有自己的画押。一旦被送往天京，和兵存档一对，吃空饷喝兵血便板上钉钉。更不要说，那暗格里还有自己的田契地契等资产和一些不能对外人的往来记录，现在想必也落了女刺史之手。     半晌他：“刺史是要我图穷匕见吗？”     文臻将书一合，笑：“你见过单枪匹闯敌人大本营人图穷匕见的吗？”     “刺史既然没有立即派人送证据去天京，自然是无意和我撕破脸，刺史是希望军权和平接？”     文臻笑眯眯看他。     万仞闭了闭，似乎在沉思。     老实说文臻的提议并不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忍让柔和的。既往不咎，甚至可以帮助他隐瞒，只要求将本该属于她的军权，还给她。     文臻向来行事不凶狠，凡事但留三分余地。     只要万仞不疯，对权不是太执着，都应该同意。     可文臻看着对面男不断变幻的脸，并不敢太乐观。     半晌万仞睁开睛，文臻一看他已经转为冷然的神，便知不好，果然听他：“我还是觉得，将刺史斩杀于此地，更为稳妥。”     在他将要叱喝声之前，文臻忽然：“明明你已经动心，却终究还是否决了我的提议，是因为之仪吗？”     万仞：“住！多说无益！”     “……是因为之仪的很差，而和你合作的人许诺会治好他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