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眉梢点花灯 - 分卷阅读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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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了程老师?”

    “贺老师,我想让程老师醒来。”

    “他如果能醒来,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程老师,你醒来好不好?”

    “求求你醒来好不好?”

    “求求你快醒来啊。”

    “程昶,快醒来啊——”

    ……

    程昶蓦地坐起,额间细细密密的尽是汗,饶是可怖的窒息之已褪去,他仍旧大着气,直到心绪有所平复,他才慢慢朝四周看去。

    雕梁,梨木榻,是王府的扶风斋,他仍在大绥。

    孙海平与张大虎就候在屋,琮亲王妃守在塌边,看他醒了,抬起布帕拭了拭泪,哑声:“昶儿,你终于醒了。”

    程昶的目光落到窗外,日光清清淡淡,无法分辨时辰:“我这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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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六七章

    程昶的目光落到窗外, 日光清清淡淡,无法分辨时辰:“我这是……回来了?”

    琮亲王妃哽咽着:“你回来已有三日了,一直睡着, 怎么唤都唤不醒。”为他掖了掖被角,“好在大夫说你上并无大碍,兴许只是累着了。就是脸上这伤,本来已经好了, 不知怎么今日一早又开始淌血,大夫刚为你敷过药, 你不要碰。”

    程昶知琮亲王妃指的是他脸颊边那段被烈火烧灰青斑纹。

    他朝琮亲王妃后看一, 为他看诊的大夫正侍立在卧榻一侧,:“好。”

    醒来后, 程昶一直有不真实的觉, 像是人魂浮在半空, 慢慢才落到实躯。

    他觉得有冷, 似乎是来的风带了寒气, 他重新朝四周看去,这才发现屋搁了冰盆——正是炎炎盛夏,单是在屋静坐一会儿就要汗。

    程昶没怎么在意, 问:“阿汀呢?”

    琮亲王妃反应了一才想起来阿汀是云浠的小字,温声:“回到金陵这几日,她日日来王府问你的近况, 也是不巧, 今早忠勇侯府的宣威将军袭爵, 她去了。”

    说着,她淡淡笑了笑,“昶儿,母亲与你父亲已反复考虑过了,你要是当真喜忠勇侯府的大小,我们就为你提亲去。”

    程昶稍稍一愣:“母亲?”

    琮亲王妃:“这些年你父亲小心翼翼,该放的权几乎都放了,到底还是引来猜忌,也累及你再三受苦,经此平南山一劫,父亲与母亲想明白了,为君者不仁,我们这些臣怎么都没用,还不如顺了你的心意。何况母亲听说,在明隐寺的时候,这个云氏女为了救你,差把自己的命赔去,这份心意实在难得,母亲打算过几日亲自去侯府为你聘,求娶云氏女你的王世妃。”

    程昶听了这话,眸底浮上柔和的笑意:“好,多谢母亲。”

    琮亲王妃愣了愣,这还是这大半年来,程昶第一回对她这样真切地笑。

    琮亲王妃心,罢了,看来昶儿对那个云氏女也是真心实意的了。

    既然这么喜人家,那就好好待人家,前阵她听说昶儿满世界地寻来一颗婴儿拳大的金刚石,想私添给云氏女聘礼。这叫什么话?金刚石那珠得跟什么似的,除了夜里亮些,稍稍夺目一些,又不值几个银,送去忠勇侯府,仔细亏待了人家姑娘。

    看来昶儿到底还是少年心,也罢,准备聘礼这事,还是全由她这个母亲的来持好了。

    琮亲王妃想到这里,遂与程昶:“你好生歇着,母亲还有事,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言罢,叮嘱了屋人几句,匆匆离开了。

    程昶见琮亲王妃走远,也让孙海平张大虎等人退屋去,只留卧榻一侧侍立着的大夫。

    这个大夫姓吴,早年常来王府看诊,程昶刚穿来大绥那会儿,有回忠勇侯府的白叔犯疾,程昶为了帮云浠,私让吴大夫去侯府看义诊,慢慢便将此人收为己用了。

    及至这次回来后,程昶上但凡有什么不适,只让吴大夫一人看诊,看过后,无论脉象怎么样,对外通称无大碍。

    程昶之所以这么,起初只是担心陵王一党的人拿他患疾症,将他一军罢了,到了后来,慢慢竟觉察不对劲。

    见吴大夫将门窗掩好,程昶问:“我怎么样?”

    “回殿的话,殿的脉象与上次一样,时而康健,时而孱弱,十分怪异。”吴大夫

    “一年多前,就是皇城司起火前,我也曾犯过昏之症,当时我的脉象可曾有此异象?”

    “没有。小的记得很清楚,彼时殿在王府过去,小的一共为殿诊过三回脉,单从脉象上来看,殿丝毫无患顽疾之状,不像这回,脉象孱弱时,近乎似垂死之人。”

    程昶沉默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之所以会不适,是受二十一世纪的牵连,可如今看来竟不尽然。依之前的经验,现代的躯是现代的,古代的躯是古代的,他现代的再怎么生病,不可能影响到古代。

    难是如贺月南所说,他数度在时空转,已到极限,所以现呕血疼痛的症状?

    也不对,上回皇城司起火前后,他也很不适了一阵,彼时他的脉象并没有异样。

    何况回到大绥这半年来,他每每现不适,受都与从前不大一样。从前几回濒临绝境,无论是堕崖还是遇火,灼痛主要在心,大约是时空扭转之间,对现代的躯有了共通,然而这次的疼痛却在肺腑,一近似于窒息的无助之,让人心生畏然。

    吴大夫见程昶不吭声,说:“还有就是殿脸上这伤……”

    “我的伤怎么了?”

    吴大夫犹豫了一,从屋角取来一面铜镜递给程昶:“殿这伤,表面上看是被烈火烧来的,其实不然,左颊到耳这一段,其实是灰青的斑,反复渗血的原因是斑上开了一,像是磕来的,小的今早在淌来的血里,找到了一块非常小的绵,以为是屑,仔细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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