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眉梢点花灯 - 分卷阅读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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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名字的,田泽喊田泗“阿四”,田泗称田泽“殿”。

    可当他们跪于草原上,田泽忽然问田泗:“阿四,你想过我们到了金陵后,要叫什么名吗?”

    田泗摇摇:“没、没想过。”

    田泽:“侯爷曾和我说,他有一双儿女,一个叫云洛,一个叫云浠,和我们差不多年纪。”

    “云洛云浠,都是字辈的。我们也起字辈的名吧。”

    “这一生,都敬侯爷为尊,都不忘忠勇侯府的恩。”

    云在天,田在地。

    云洛云浠,田泗田泽。

    恩厚德,毕生不忘。

    田泽原打算到了金陵后,寻到云洛云浠,然后查通敌的皇,一起为忠勇侯伸冤。可惜那年从北到金陵的路并不平顺,他们先是遇上山匪作,尔后撞上淮北大旱,一路行一路险。

    到了淮北,他们尚未落脚来,便听闻了招远叛变云洛战亡的消息。

    两个少年在暗夜静无人,捡了一段路边枯骨香,认真祭过云洛。

    他们不信招远叛变是巧合,也知云洛战死必然是为人所害,然而这一路险阻走过来,他们见识了所谓人心险恶,也明白了一个理——害云舒广与云洛的皇权势太大,他们绝不可贸然行事,否则说不定尚未走到金陵,他们就先一步被灭了。

    就算他们能侥幸得绥,见到昭元帝,说自己就是落在外多年的五皇,昭元帝就能信他吗?

    就算他能在昭元帝面前为忠勇侯陈述冤,昭元帝就会一力置那个通敌的皇么,那毕竟是他的儿,他就不会包庇么?

    他们手上没有证据,便什么都不了。

    田泽田泗想明白这一后,便开始小心筹谋起来。他们刻意接近到淮北赈灾的程烨,说自己乃难民,凭借着程烨,在金陵落了

    田泽田泗到金陵只是,正是云浠从北为云洛收尸回来的两个月后,他们辗转打听,才因忠勇侯府因云舒广与云洛上似是而非的罪名已经败落,云浠为了生计,去了京兆府当捕快。

    田泽田泗,一不小心,唯恐给云浠带去祸事,可恩人之女孤苦伶仃,饶是力量微薄,他们也不能坐视不理。

    田泗对田泽:“殿、殿,以后考科举,,为侯爷——寻找证据。阿泗,便去小边,照、照顾小,保护,小。”

    田泽:“好,等有朝一日,忠勇侯府平冤昭雪,我们再一起回到北,守着葬在山月关的侯爷,陪在哑边。”

    那年金陵的夏日酷暑难耐,田泗跟着云浠当了半月衙差后,白叔与白婶一同犯了疾症,云浠正是焦烂额,忽闻府外有人叩门。

    原来是田泗来找她了。

    田泗边还有一个着旧衣,清清落落的公,眉间远山远的,一看就气度不凡。

    云浠知,田泗有个考科举的弟弟。

    田泽朝云浠拱手一拜:“在姓田,名泽,字——”

    他稍一顿,想起云舒广曾说:“太殿希望殿平安,所以让臣来寻殿,臣便也希望殿平安。”

    “字,望安。”

    ……

    云浠立在平南山一众禁卫间,怔然听田泽说着,慢慢忆起五年前,田泗初来京兆府,执意要衙差。

    衙门里一群武卫看他生得白肤秀,成日欺负他,云浠看他可怜,有一回便劝他:“你会识字,在衙门里个抄书先生多好,工钱多,还不用受气。”

    田泗抬袖粘在脸上的污渍,笑着与她:“家、家有个弟弟,考科举,当衙差,工钱更、更多,衙门饭。”

    云浠疑惑,这样算来,衙差工钱真的多些么?

    算了,她又不知别人是怎么过日的,便不想了。

    田泗问:“云捕快,我、我以后能跟着你吗?”

    “我功夫不行,但我、我可以学,等学好了,以后、我都跟在你边,保护你。”

    白叔白婶的疾症相继复发,侯府得不可开,府门外,一个清清落落的书生来借笔墨。临走时,见白苓着一张药方愁眉不展,便:“左右药方是现成的,便由在帮忙抓药吧。”

    田泽将一整个月份的药材到云浠手上时,没有收云浠的银,他:“不必了,若非云捕快肯收留,家兄只怕无法在京兆府谋职,忠勇侯府待我们有恩,这些药材便算在答谢侯府的。”

    “云捕快不必客气,在,只不过答应帮药铺掌柜抄一月药方罢了。”

    “阿汀你、你不必客气,我、我——就是帮忙跑跑。”

    “云校尉不必多礼,左右在已不是第一回照顾白叔,上回自少将军房里借来的书,在还未归还呢。”

    “阿汀,我、我不想当衙差了,你去西山营,了校尉,我、我想,跟着你。”

    “左右望安在金陵温书,没什么可劳家兄照顾的,科举之试十年寒窗,或不,并不在这一时,反是云将军这回征岭南,想必诸多险阻,沙场危机四伏,让家兄跟在将军边,好歹多一个可信之人。”

    ……

    云浠这才明白,难怪当年在最艰难之时,却得了田氏两兄弟一路扶持。

    难怪这些年田泗事事以她为先,岭南一战艰难,几回遇险都得他以命相护。

    难怪云洛盗走布防图的案到昭元帝跟前,田泽宁肯自己受罚,受二十大板,也要为云洛罪。

    原来都是父亲当年在的因,最后换来的善果。

    云舒广是受故太之命去北寻田泽的,故太最后与云舒广说:“侯爷,本与你说句实话,本,已是不能好了。”

    “老四愚蠢,老三虽聪颖,但他这些年受父皇冷落,只怕心有怨怼,且他行事偏激,立心不稳,容易走岔了路,老六……又太小。”

    “其实这个老五,本曾在明隐寺见过一回,那时他跟照顾他的老太监学了医术,正带着旁的小太监,给从树上跌的小鸟治伤,不过当时他还小,大概不记得这事了。本觉得他仁德,也希望他仁德,盼着他仁德,你去北,找到他,为这江山,寻一位真正的仁善的,包容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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