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眉梢点花灯 - 分卷阅读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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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他想查,随他查去。至于秦久, 左右你没在她跟前过破绽, 何须担心?”

    他见方芙兰仍失神, 取一方锦盒, 推到她跟前:“成不好,但尚算别致。”

    锦盒里的玉坠的确不好,玉浑浊,还有些糙,可仔细分辨玉里的纹路,却似一朵浑然天成的绿萼梅。

    方芙兰低眉看了一,温声说:“多谢殿。”

    却没将玉坠

    陵王一双多目微微一黯,片刻,他笑了一,将锦盒收回,说:“那就照旧,我先帮你收着。”

    一名武卫上来禀:“殿,御史台的柴大人到了。”

    方芙兰听了这话,站起,对陵王:“殿既有要事,我先告退了。”

    陵王看着她,颔首:“好。”

    柴屏一到院,就看到一片女的淡衣角折后院小角门里,消失不见了,他微微一顿,随即步上前来拜:“殿。”

    陵王问:“明婴近日在什么?”

    “说来有些奇,三公殿一连好几日没上衙门,听说是病了。今日一早,属去太医院打听,为三公看诊的太医说,三公此前忽然昏睡了三日,当时已是重症之像,可转醒过来后,人竟然没事,不知是否是太过劳所致。”

    陵王“嗯”了一声,然后:“这个程明婴,不能留了。”

    柴屏愣了愣,似乎不解,朝陵王无声一揖。

    陵王:“他开始让卫玠查方远山了。”

    柴屏听他提起方家,暗忖一番,问:“殿可是担心三公查到当年方府被抄家时,那两个暴毙的侍卫?这事却是无碍,左右那两个侍卫死,并非殿所为,殿不过替方家收拾残局,如若三公拿此事来问殿,撇净其实很容——”

    他话未说完,蓦地对上陵王凌厉的目光,不由噤声。

    片刻,才又问:“殿的意思是,我们这回要亲自动手?”

    陵王颔首:“是。”

    “可是,三公实在太警觉了,稍有一异样,等闲瞒不住他,且他如今无论去哪里,近旁都跟着琮亲王府的武卫。”

    “这一本王知。”陵王,“但有一个好时机。”

    “什么时机?”

    “可以用一用卫玠。”

    “卫大人?”柴屏愣,“卫大人与三公彼此信任无间,想要离间他二人,恐怕难以到。”

    陵王悠悠:“你也说了他二人信任无间,你尽可以利用这个信任无间。”

    柴屏茫然不解,再次拱手作揖:“请殿指教。”

    “明婴这个人,有古怪。本王有时候觉得,他落前和落后,并不是同一个人。落前,他行事浑浑噩噩,凡事得过且过,落后,他清醒,多智,极度锐,这些便不提了,最蹊跷的是,他行事有一自己的规则法度,与所有人都不一样。”

    究竟哪里不一样呢?

    其实陵王自己也有些说不上来。

    他待人随和,知礼守礼,又同时拒人于千里之外;明明冷漠异常,又拥有十足的善与义;虽然是有仇必报的脾气,却不屑于行诡之事,即便遇上天大的不公,也不会不择手段。

    他的行与理,似乎都被一极严谨的法度框在其,哪怕天塌来,他都不会逾越半步。

    这么一想,他都有些佩服他。

    “他这个人,其实有些自相矛盾,大多数时候谨慎非常,但是对待信任的人,居然是一都不会设防的,譬如云浠,譬如卫玠。”

    “是,这一也觉察了。”柴屏,“三公无论去哪儿都带着武卫,可凡去皇城司,凡去忠勇侯府,都是让武卫候在外即可,不过也是,卫大人的手无人比肩,从前也就云洛将军能与他——”

    话未说完,他忽然反应过来。

    “殿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在皇城司动手?”

    陵王:“云浠征了,明婴唯一不会防的一个人就是卫玠。”

    柴屏细想了想,摇:“可是这太难了,皇城司几乎全是卫大人的人,不说我们的人难以混,即便能混去,至多留守在外衙,退一步说,我们的人哪怕多皇城司一倍,明刀明枪地动手,他们也绝非是卫大人的对手。”

    “不必去到衙,就在外衙。”陵王淡淡

    “父皇不信任卫玠,已令宣稚,负责调换殿前司与皇城司的分人手,纵然动作不大,趁着这个时机,将我们的人安排,想必不难。再者说,明婴既然会去皇城司找卫玠,难不成一辈来么?”

    “属明白了,殿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在皇城司外衙埋伏人手,等三公衙,卸了防备之后,再把他引来?”柴屏问

    他脑灵光乍现,随即抚掌:“是了,皇城司的外衙之间,有一条不不短的通,左右各有值守的值房,相互连通,我们的人只要在此动手,三公的武卫必然救援不及。”

    话音落,陵王似在思虑,修的指间在石桌上缓缓扣着,一时未答。

    柴屏也跟着沉一番,喃喃:“不对……还是行不通。”

    他刚舒展的眉又皱起,“三公离开皇城司时,卫大人必然相送,有卫大人护着三公,我们不可能得手。”

    “这个容易。”陵王,“想个办法,把卫玠支开就是。”

    “他不是想查当年明隐寺的血案吗?那就把当年父皇与宛嫔的事抛些线索给他,然后适时透给父皇,卫玠居然追查到了宛嫔。宛嫔与程旭,是父皇最大的私隐。父皇若得知了此事,必然会传卫玠去文德殿,从重置。”

    “至于如何引明婴离开皇城司,这就更容易了。卫玠去了文德殿后,随便找个人告诉明婴,卫玠受了父皇重惩。卫玠毕竟是经明婴指,才从方家手,追查明隐寺血案的,程明婴这个人讲善义,得知卫玠因他受罚,必然急着过去帮忙,他在这离开皇城司,一定不会留神自己的安危。”

    柴屏喟叹:“殿这个计划,实在是天衣无。每一步都有事实支撑,三公即便要推敲,也找不纰漏。”

    “这是因为他失忆了。”陵王,“他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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