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眉梢点花灯 - 分卷阅读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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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

    程昶几曾见过这样血腥的场景,一时间几乎要站不稳,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杀手们知他已是走投无路,于是不急,收回刀,慢慢向他。

    日暮已至,天边残如血,程昶退到崖边,扶住一旁一株枝虬结的老榆。

    胳膊上的伤还在血,袖早已在方才的拼杀被划破,不期然间,一枚事从袖里落来,程昶低眉一看,竟是云浠在文殊菩萨庙为他求的那枚平安符。

    平安符保平安。

    他上辈不大信这些,这辈,果然还是不能信。

    可是,他到底是来了这世上一遭,要离开了,竟如初来时一般,两袖空空,什么也没有了。

    前这枚平安符忽然异常珍贵了起来。

    毕竟是一份心意。

    程昶想,他来这世上,疏离陌生,与人与事都隔了一段前生过往,只有这个姑娘,稍稍走近过一些,近到——发觉他或许并不是这世间人。

    程昶想要去拾那枚平安符,把它带在边,可还没弯腰,心脏忽然一

    这一犹如谁举槌在心间重重一擂,几乎是振聋发聩。

    天地间忽然风声大作,连视野都模糊起来,耳边又浮响起方才的声音。

    “程三哥!”

    “程昶!”

    “程总。”

    “要醒了吗?能醒吗?”

    “快醒醒……”

    他的大学寝室是四人间,四个室友都互相称“哥”,没有弟,他是老三,所以他们叫“程三哥”。

    这是大绥,“程”是皇姓,整个金陵,几乎没人连名带姓地喊他程昶。

    至于程总,那是在公司里,同事对他的称呼。

    这些……只有二十一世纪的人会这么叫他。

    程昶循着声音的来,往后看去,晚霞比方才更了,泼墨一般,洒了一天凄艳的血

    程昶忘了自己是在哪本书上看过,在现世,有些人会把黄昏称作逢时刻。

    昼夜替时分,晦明难辨,魑魅魍魉通通现形,妖大行其,一切诡异的事也在此刻发生。

    心脏又是擂鼓般地一

    这一回比方才更加震耳聋,带着一阵攫人呼的钝痛,连前的世界都摇摇坠。

    程昶再忍不住,面向悬崖半跪而,伸手捂住心,就像他上辈,心脏病发作时一般。

    悬崖很原本是一汪碧波漾的湖,他方才看到过。

    可此刻他再朝望去,湖上的苍苍暮竟慢慢化作一团雾,升腾而上,就像他在梦里所见的一般。

    而那一声声呼喊他的声音,就是从这雾里传来。

    程昶也说不清自己是濒临生死骇着了以至于现幻觉,还是前的一切就如他所看到的一般。

    视野已被迷雾遮了一半,他一手捂着,一手——像是想要抓住唯一一真实——仍是在地上摸索着云浠送他的那枚平安符。

    可是却什么都找不到。

    前乾坤颠倒,世界天旋地转,万丈渊沦为海市蜃楼,风声退去后,杀手刀的声音几乎就在后响起。

    与此同时,一只蝴蝶破开山苍茫的雾气在他前掠过。

    仿佛要引着他,走向唯一的生路。

    程昶的心最后一次剧烈一,他再支撑不住,双一闭,往前一栽,整个人失去重心,径自往悬崖跌去。

    呼啸的风声自耳畔刮过,凄艳的残在他坠的上镶上血一样的金边。

    粉碎骨的觉来临前,天地骤然黯来。

    第47章 第四七第章

    黎明将近, 天地漆黑一片,白云寺一间净室里,一星灯火如豆。

    外间还有奔促的、匆忙的脚步声。

    琮亲王府的小王爷不见了,跟着他的四个武卫全惨死,众人在山搜寻了一夜,几乎把每个角落都翻遍了, 可是小王爷依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众人一时自危, 这是天家祭祀的大节, 山满是宗亲,禁卫遍布,竟然会发生这样的血案。

    然而与外的不安格格不的是,净室里坐着的人十分闲适, 独自弈着一盘棋,眉梢底没有丝毫忧

    不多时, 只闻屋外叩门三声,有一着黑衣斗篷的人推门而, 见了坐人, 摘兜帽, 拜“殿。”

    正是前两日在刑囚牢里,与程昶打过照面的侍御史。

    “怎么样了?”坐人捻着一枚黑, 不疾不徐地问。

    “回殿的话, 禁卫们又在山找了一遍, 仍是不见踪影。琮亲王急派人回, 惊动了今上和太皇太后, 今上已命宣稚将军亲自带着一千禁军往白云山来了,大约天亮就到。”

    “竟然直接派了殿前司指挥使?”坐人微微一诧,然后笑了笑,又问,“悬崖底找了吗?”

    “已找过了。那悬崖很是白云湖,湖边有浅岸,岸上全是碎石,这么去,摔在岸上即粉碎骨,哪怕跌,也难保命。人九成九是没了,只是……不知怎么回事,一直找不到三公的尸。”

    坐人问“崖上呢?”

    “崖是陡,虽有横木,但几乎拦不住人,山的禁卫与咱们的人已放灯看过了,没什么发现,等待会儿天亮了,再去找一找。”

    “不过殿放心,禁卫们并不知三公最后是摔落悬崖,已撤去旁搜寻了,那里留守的都是咱们的人,若天亮有发现,一不,二不休,用绳吊人去,推他一把就是。”

    坐,在棋盘上落

    过了会儿,他笑“本王这个堂弟,真是奇了。听说他生那年,有相士为他批命,说他命薄,最多活到及冠之年,唯一续命的法,就是颠倒乾坤。”

    “颠倒乾坤?”

    坐人“嗯”了声“那时太皇祖母已为他起名为‘昹’,后来信了相士的话,才改成了‘昶’。”

    “竟有这事,属还是一回听说。”侍御史,“不过属倒是知三公在王府里本是行二,上只有一个兄,琮亲王妃见他生得太好,怕他福薄,生生改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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