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为了打听要害他那位“贵人”的线索。
奈何一旁有个录事，他问话不能太直接，迂回地打听了一
秋节当日的细节，尔后旁敲侧击“我听说你这半年来，每回陪方氏去药铺看病，
途都会离开一阵，是吗？”
罗姝
“那药铺里有
药味，我闻不惯，是以每回都独自
去走走。”
“离开多久？”
“半个时辰左右。”
程昶
，他早听云浠提过，药铺里的医婆为方芙兰行针的时
差不多就是半个时辰。
“离开后去
什么了？”
罗姝茫然，想了一阵才“去邻近的香粉铺
、衣料铺逛一逛，偶尔乏了，就去秦淮河边的亭里坐坐，打发打发时辰。”
她
神不好，
底乌青发黑，说起话来，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程昶原本疑罗姝是趁着这个时候，去给那位“贵人”报信的，看她这幅样，也拿不准她说的是真话假话。
他上辈生活在法治社会，没什么审案的经验，见罗姝半日里吐不一句有用的话，只能顺着疑往查。
“我听云浠……云校尉说，这些年在金陵，罗府与忠勇侯府并不怎么往来，你与方氏之间，更是连相熟都谈不上。为什么今年年初，她一丧期，你忽然与她
同
妹，甚至连她去药铺，你都不嫌麻烦，常常陪着？”
罗姝听到这一问，明显怔了一。
片刻，她垂眸，小声“因为、因为裴二哥哥……”
“裴阑？”
“是。”罗姝咬了
，“我……自小就喜
裴二哥哥，可是裴二哥哥和阿汀是指腹为婚，我怕裴二哥哥从
北一回来，阿汀就要嫁给他，如此我就再没有机会了。”
“我……想知阿汀是怎么打算的。可是，想必三公也了解阿汀她这个人，这些事，她都是藏在心里，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正好芙兰了丧期，二月初，还是三月初来着，那日她
，累着了，险些
在护城河边，我就过去帮她。芙兰
温柔，我想着，或许阿汀不愿意对我说的事，芙兰愿意对我说。”
“因此，你才借着陪方氏去药铺看病为由，与她相
？”程昶问。
罗姝“我本来也没报什么能嫁给裴二哥哥的希望，可是芙兰一直忧心阿汀的亲事，有回，她与我说，阿汀这几年来，竟从未主动提及过裴二哥哥哪怕一回，八成是心里
本没有这个人，并不想嫁去裴府，我这才彻底生了要嫁给裴二哥哥的念。”
程昶听了这话，不由一愣。
他知云浠和裴阑是指腹为婚青梅竹
，那日在裴府，他看她解亲时决绝又伤心，原还当她心里或多或少是装着裴阑这个人的。
听罗姝这么说，才明白过来，原来云浠之所以决绝，不过是因为她重义，而她彼时的伤心，也只是为了忠勇侯府，为了云洛罢了。
原来她本没喜过裴阑。
程昶这么想着，不知怎么，心里竟微觉松快。
但这松快也只在一瞬之间，很快，他的思绪又回到正轨，问罗姝“所以你和方氏走近，仅仅是因为裴阑？”
第45章 第四五章
程昶不是凭空有此一问。
罗府一家趋炎附势, 自忠勇侯府败落, 两府一直不怎么来往。今年年初，忠勇侯的案、云洛的案悬而未决, 时人唯恐
了今上逆鳞, 对云氏一门避之不及，罗复尤这样惯
攀
结贵的, 如何和准允罗姝与云洛的遗孀相？
罗姝听程昶这么问，一时间有些恍惚。
半晌, 她低声“倒也不全是。”
“今年开
, 我听阿爹提起，说当年北一役, 老忠勇侯其实是冤枉的，等裴二哥哥回京, 今上重审招远的案, 不会苛待云氏一门。否则……我也不敢和芙兰走这么近。”
程昶不由怔住。
他穿来这大半年, 对京师的大小事不是没有耳闻。
忠勇侯府之所以败落，乃是因为当年蛮敌
侵塔格草原, 已故的太殿保举老忠勇侯征，此一仗虽胜了, 却是惨胜, 老忠勇侯也御敌而死。
尔后朝廷里就有了异声, 有人参云舒广贪功冒, 非但未能彻底退敌, 还累及数万将士牺牲。
而招远征则是在这之后——可以说, 今上之所以委任招远为将，征塔格草原，其实是为了收拾云舒广遗的烂摊。
无奈招远叛变，云洛随之牺牲，塔格草原一役大败。
可是，忠勇侯的案与招远的案虽然一脉相承，却该分而论之，忠勇侯只是在前一役贪功冒，对大绥还是忠诚的，招远却是实实在在的叛变。
裴阑回京以后，今上确实重审了招远的案，也为此案当牺牲的云洛平反昭。
平反的信
，还是程昶代云浠递上朝廷的，可是，当时昭元帝并未提及老忠勇侯半个字。
老忠勇侯的案，至今还悬着呢。
“你确定你当时听你父亲说的是，当年北一役，老忠勇侯是冤枉的，不是云洛云将军是冤枉的？”
罗姝“确定。”像是不明白程昶为何有此一问，又添了句，“我父亲当时说的是忠勇侯，云洛哥哥并未袭爵，忠勇侯不是他。”
程昶沉默来。
照罗姝这么说，云浠一家，非但云洛冤枉，连云舒广也是冤枉的？
也就是说，当年云舒广受太殿保举征后，并没有贪功冒，他与数万将士战死牺牲，实则别有原因？
可是，这些事云浠不知，朝廷不知，甚至连今上都不知，为何罗复尤区区一个枢密院直学士会知？
程昶一念及此，脑灵光一现。
是了，枢密院。
枢密院掌天兵大权，而罗复尤的职位，掌的是枢密军政文书，今年年初，他刚升任此职位不久，难不成是从文书发现了什么蛛丝迹？
当年若不是老忠勇侯贪功冒，惨胜战死，太殿也不会一病不起，今上就更不会迁怒云洛，让他作为招远的副将征。
换言之，如果能证明老忠勇侯是冤枉的，那么，云氏一门就可以彻底平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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