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眉梢点花灯 - 分卷阅读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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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细了。

    天边云霾散开,天浇洒晖光。

    早朝大约也散了,, 往来着外务事的朝臣大员。

    云浠依然直地跪着, 双目注视着门, 她仍在等, 好在此一时, 她的等待与夜大雨滂沱时分是不一样的,因为心有所希冀。

    程昶是在雨彻底停的一刻来的。

    他步到她跟前,说“起来吧。”

    云浠愣愣地看着他。

    他又说“你哥哥的事,虽然还没能昭雪,好歹争取了个重新彻查。”

    云浠一时怔然,仿佛溺之人忽然自得来一团续命的气,不敢轻易呼, 怕不能维系到浮面的一刻。

    过了一会儿, 她才小心翼翼地问“当真?”

    程昶一一个极淡的微笑“当真。”

    他上覆着雨后初晴的新鲜夏光, 乍一展颜, 简直攫人心神。

    云浠忽然不敢看他,她垂眸,抬袖揩了一把颊边残留的雨,撑着地面站起,想谢,又觉得谢之一字太轻,踌躇再三,竟是不知当说什么才好。

    这时,门右侧的小角门微启,一前一后来两个太监。

    其老一些,手持拂尘的,是昭元帝边的掌笔侍官,姓吴,旁跟着年轻些的,大约是他的随侍。

    走得近了,吴公公先是对着程昶一拜,唤“三公。”

    目光落到云浠上,笑“想必这位便是忠勇侯府的大小,云浠小吧?”

    云浠一“不知侍官大人有何指教?”

    吴公公“指教哪里敢当?今上就是派杂家来给您传个话,云将军的案,重新彻查的旨意已送去大理寺了。”

    这事程昶已提过了。

    但云浠闻言,还是颇有礼地揖了揖“烦请侍官大人帮卑职拜谢今上,也劳烦大人费心了。”

    吴公公和颜悦“杂家为今上事,如何称得上是费心?倒是云浠小,您从前是的,那些杵在才竟没认您,叫您平白跪了大半日,实在是罪过。您快些回府上歇着,省得伤了。”

    他话带到,人到,随即将拂尘往手弯上一搭,辞了程昶与云浠,回绥里去了。

    得小角门,跟在吴公公边的小太监大惑不解,问“师父,早上那侯府小刚来跪着时,您还说不必理会,怎么这会儿,怎么这会儿……”

    怎么这会儿又殷勤起来了呢?

    “蠢东西。”吴公公将拂尘一甩,白他一,“杂家这些年教你的东西,你都学到狗肚里去了?”

    他又指“方才在金銮殿上,今上是怎么提云将军的案,怎么提忠勇云家的?”

    小太监愣住,不由仔细回忆。

    其实今日早朝的时候,昭元帝的话很少。

    便是琮亲王府的小王爷将云洛的急函呈于殿上,称是云将军无罪时,今上也一语不发。

    当时满朝文武屏息凝神,满以为小王爷从前胡闹便罢了,这回实实在在地了昭元帝的逆鳞,等着龙颜大怒。

    谁知昭元帝在龙椅上默坐了一会儿,随后一挥手,那意思竟是让吴公公把急函呈上来。

    他默不作声地把信看完,淡淡问“这么重要的一份证据,何以漏失了呢?”

    当是时,大理寺卿的已打起颤了。

    好在程昶牢记琮亲王的告诫,不要趟浑,便谁也没得罪,说“回陛的话,因这封信一早便落了蛮手里,近日才找着,快加鞭送来京城时,大理寺的卷宗已递到了御前,是以晚了。”

    昭元帝“嗯”了一声,问裴阑“有这回事?”

    裴阑“回陛,三公所言不虚。其实急函的事,臣早先与大理寺提过,奈何未见实证,虚乌有,大理寺结案在即,也不能为一封没影的急函平白耗费时日。说到底,此事还是臣之过,若臣能再尽心竭力一些,早日找到急函,也不至于耽搁了大理寺断案。”

    昭元帝不温不火“没你什么事。”

    大理寺卿见程昶与裴阑已为他留好了后路,顺杆往爬,连忙来领罪“禀陛,此事确实不怪裴将军,是臣急躁行事,急于结案,连多一日都等不了,这才导致了断案有失。”

    又请教,“只是

    ……降罪云将军的圣旨已发去了忠勇侯府,忽然得了一份新的重要证据,接来该如何行事,还望陛明示。”

    发去的圣旨,总不能再收回来吧。

    昭元帝的目光还停留在急函上,他似又把云洛的信看了一遍,半晌,悠悠“发去的圣旨收不回来,那就再发一份,就说得了新证据,要重新彻查。”

    他叹一声,搁急函“亡羊补牢,未为晚矣。”

    此句“亡羊补牢”一,众臣心皆是一凝。

    虽不清楚昭元帝为何突然就对忠勇侯府宽仁起来,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数年来,梗在今上的心结,老忠勇侯牺牲,太殿之死,招远叛变,正在一寸一寸地解开。

    平生立无数功业的君主老了,虽然犯了错,尚没有糊涂。

    所以他说,亡羊补牢。

    昭元帝看向程昶,问“这份证据,你是怎么拿到的?”

    程昶“回陛,今日一早,忠勇侯府家的小跪在为云将军鸣冤,臣路过,便过去问了问,她便把急函给臣看。臣想着自己是御史,大约能帮她谏言,便闯了廷议。”

    昭元帝听了这话,“云舒广的女儿,小时候,朕记得她。”

    他的目来“方才你们的人不是说,早上跪在的,是一名无事生非的捕快吗?”

    吏连忙有人来解释“回陛的话,早上着雨,众僚都没瞧太清,且那云浠小穿着一捕快朱衣,时正在京兆府任职,这才被误认为是一名寻常捕快。”

    昭元帝“唔”了一声,唤过侍官,把云洛的急函拿给了大理寺卿,又着书舍人拟写圣旨。

    及至散朝时,才轻描淡写地“忠勇侯的女儿,当捕快,屈才了。”

    彼时朝臣们一半已退殿外,一半仍留在殿

    看着今上施施然而去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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