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眉梢点花灯 - 分卷阅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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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拦了小厮,将茶吃完,然后搁在一旁的案台上,不知怎么,想起云浠早前在裴阑的值房里说“我云氏一门满门忠烈,男儿尽殁”,心里有不是滋味。

    也不知这么一个英雄辈的侯府,究竟是怎么败落的。

    程昶心里琢磨着,刚想问,只听后院传来一声哭喊,有人呜咽声,过了会儿,有一个苍老的声音:“我这把老骨,不如死了算了——”

    田泗抬觑向程昶。

    小王爷清清冷冷地坐着,听到最后一句,眉心微微一动。

    他生怕这不好的动静惹小王爷不快,刚想赔罪,程昶站起:“我过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午睡都睡过,更得有晚,让大家久等。

    明天见!

    第12章 第十二章

    后院的杂房里围着七八人,大都仆役打扮,木榻上坐着一位老叟,一布短打,双掩在薄毯里,双绷着,不言不语。

    大概就是云浠的白叔。

    程昶又朝一旁看去。

    木榻边,还立着一名样貌极,挽着妇人髻的女

    她拿着布帕拭了拭角,哑着声:“白叔说不要这,却叫芙兰日后如何面对九泉之的夫君?他当年的命是您救的,视您为父,若叫他晓得您在侯府遭此慢待,定会怪罪芙兰。”

    “少夫人不必劝。”白叔闷声:“这些年老仆一家拖累了侯府多少,老仆心清楚。前年大小为了给苓儿死去的娘治病,把家能变卖的都变卖了。老仆平白担了个家的名,没为大小与少夫人分忧不说,还带着阿苓在这里白吃白住。”

    “大小心好,侯府没落成这样,也没将我们这些个老弱病残撵走。府里有恙的又不止老仆一个,少夫人您也病着,等闲不能断了药钱。”

    “老仆一个废人,又是风烛残年,这双不要也罢。但老仆不是白狼,侯府对老仆一家有大恩,不能不报。”

    “今日话既说到这个份上了,那老仆就把该代的代了,左右阿苓去年就及笄了,大小您要不、要不——”

    他一顿,狠一咬牙,把守在床默默垂泪的衣姑娘往前一推。

    “您就寻有钱人家,把阿苓卖了,为也好,为妾也罢,左右换些银,也算老仆回报侯府的恩了!”

    衣姑娘被这么一推,双膝扑通跪在地上。

    她有些骇然,却似乎不敢反驳,仰望着云浠,哑声唤了句:“小……”

    云浠将她扶起来,对白叔:“阿苓小我三岁,是我看着大的,我一直将她当自己的亲妹妹,便是白叔您舍得卖,我也不舍不得。我早已打算好了,等忙过这一阵,就为她寻好人家,穷一些不要,重要的是人品清白,然后为她置办一份嫁妆,面面地嫁去。”

    她语气平静,不容人反驳。

    “再有就是白叔您的。”云浠续,“既然上回大夫看过后说有的治,那么咱们就治,银挣来不就是给人的么,何必为了省这一舍本逐末?”

    “府里虽是由阿嫂家,但大大小小的琐碎,哪一样不是白叔您着心?如何您就觉得自己是白吃白住了?”

    她说着,一笑:“再说了,等白叔您养好,阿汀还盼着您陪我再过几招呢,哥哥走了后,已很久没人陪阿汀过招了。”

    白叔听了这话,眉宇一伤,半晌,他哽咽:“老仆就是觉得……就是觉得大小一个人养家,太辛苦了……”

    方芙兰见他言辞间已有动摇,赶忙吩咐后一名杂役:“去请大夫。”

    杂役应了,还没走到门,整个人就呆住了。

    “大小,少、少夫人——”

    众人循声,顺着杂役的目光看去,也一并愣住。

    杂房门不知何时立了个人。

    不,说他是人还不尽然,因为他实在得忒好看了。

    一袭素衫映着晖,像一蓬清霜笼在周,腰间佩玉华光转,却分毫不及他双眸的幽澈。

    姿颀,清清冷冷,雅致不掩英,温不失潇飒。

    像星月。像个神仙。

    程昶其实有儿尴尬,他原本只是过来看看,不期然听到这一屋自家话,站在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帮忙,又话。

    “那什么……我就是,过来看看。”过了会儿,他

    云浠不知说什么好。

    她不知方才她与白叔的话,三公听去了多少。

    他已亲自来了杂房说想帮忙,若她推脱说不需要,反叫他僵在这里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云浠往里侧了侧,让开一条,拱手:“三公。”又对屋众人解释说,“这是琮亲王府的三公,今日我去枢密院,得知白叔摔伤,心着急,便是三公送我回来。”

    屋的人面面相觑。

    琮亲王府的三公?就是那个传闻无恶不作的小王爷。

    得跟仙人似的,看起来不怎么像个坏胚啊。

    侯府久没有访客,众人不知作何反应,过了片刻,还是方芙兰福一拜,行礼:“三公金安。”其余人等才跟着拜了。

    云浠散了仆从,将程昶请

    程昶在木榻边坐了,问白叔:“方便让我看一吗?”

    云浠问:“三公通医术?”

    程昶摇,又说,“从前伤过,知一星半医理罢了,连都称不上。”

    他这话其实半真半假。

    他上辈的心脏病是遗传的,父母早亡,被心医院的老院收养,少年时有一小半时间呆在医院,算是见过各病症。

    但他没学过医,怎么治病不太清楚,且也只会对着一些症状用西医药。

    程昶掀开薄衾,白叔两脚已挽起了,左约莫是今日摔的,脚踝起一块,又红又青,好在没有变形,约莫只伤了,没有伤到骨,用冰敷一敷,将养数日就好。

    严重的是右,右瘦如柴禾,明显比结实的左足足小了两圈。

    程昶问:“这右是受过什么伤,得过什么病吗?”

    云浠:“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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